若問基督信徒的倫理是甚麼,最直接講論必定是聖經所言說關於信徒重生的部份。離開重生的歷程,我們不單不能言說基督信徒的倫理,我們整個信仰甚或至枉然。
雖然我完全不可能否定福音是言說基督信徒的倫理的起點,但斷乎我不會以福音作倫理的解釋;因為若果你有如此的洞識,明白十誡及八福中的倫理有福音性,那應更加不會稀釋基督信徒倫理同等迷人精采的部份。
福音的核心命題是佈告一個大好的消息──主耶穌的降生、受死、復活,最終以至被擄得釋放!這個好消息是給普天下的。講述任何的倫理觀,必然不能離開生活去講。要言說基督信徒的倫理,其實是問基督信徒是如何生活的?悔改、捨己背十架、以耶穌為主等當然是基督信徒倫理生活的部份。而這生活的部份是人聽了主耶穌降生的好消息而開始。故此,最終,福音要針對的是信與不信的命題。基督的信徒就是相信耶穌基督的人。相信耶穌基督是言說基督信徒倫理的必先條件。有了這個條件,然後去講悔改、捨己背十架、以耶穌為主的生活等。而其中較為特別的是,「悔改」這個言詞在聖經中有特定的雙重意義,因為它涉及相信與重生生活的兩部份──不信的人悔改了,便成為信的人(被稱為義了);信的人天天悔改了,藉此邁向聖潔(成聖)。
十誡及八福的主題定調確實有福音性的。申命記作者特別在六20-25為我們清晰地作了解釋:十誡以及所有舊約法度、律例、典章的主題其實是集中講述第一誡「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事實上,這個幾乎是貫穿申命記全書的主題)。如果以色列人能遵行這一切律例,他們不單表明了只相信獨一的耶和華,還能進入衪豐盛的「約」之中簽上了自己的生命名字。
所以,十誡中的倫理法則確實是上帝特別地用倫理去講「福音」,去講信與否!然而,我們仍然沒有特別的所謂「福音倫理」。十誡所表述的福音與基督信徒的倫理唯一的關係是在於見證者的宣告上:獨一的真神是真實存在的。若一定要說「福音倫理」,那一定是在見證者身上的可見責任。只是,由基督信徒的生活倫理(樣式)到達見證的過程裡,有一段頗長的相距時間是不能省略:「所以我們應當離開基督道理的開端、竭力進到完全的地步」(來六1),「認識神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弗四13)一段重生長成的時間。
十誡重覆出現在出二十章及申五章,兩次都附帶了這句經文:「愛我、守我誡命的,我必向他們發慈愛直至千代(出二十6,申五10)。而這慈愛的應許直到新約耶穌基督所講的八福,最終向世界再一次完全地宣講出來,並且告訴相信福音而生活的人:上帝的慈愛在基督裡亦會完全地被實現出來──一種重生生命的豐盛;即是虛心的、哀動的、溫柔的、飢渴慕義的、清心的、為義受逼迫的、被辱駡及毁謗的人如何從困乏的生活中得著上帝的賜福(慈愛)而豐盛精采。耶和華上帝用倫理去講「福音」,卻仍然沒有離開生活的祝福;耶穌基督親自(降生)向人說「福」,我們只要「相信」衪的話,人的生命將可以重生而進入衪豐盛的祝福裡。
基督信徒的倫理自有它的福音性,但它最豐盛精采的部份還有重生的創造論裡,而不特別只在於悔改、捨己背十架、捨棄等幾片的「特效藥」裡面。聖經有大量我們耳熟能詳的詞彙描述重生基督信徒的活躍特質,包括:信靠順服、愛人及鄰舍如己、愛仇敵、和平、公義、自由、喜樂、捨己、謙卑、溫柔節制、包容忍耐、相信盼望、呼召服事、恩賜能力、敬拜合一等等。這些活躍於重生基督徒的生活特質,即也是我們倫理的特質,充充足足地教導我們如何處理個人與及公共的倫理關係,比如:
你會支持戴耀廷弟兄及朱耀明牧師等倡議的和平佔中,去爭取民主。
你會反對佔中,特別非和平的佔中,因為它是暴力、犯法。
你會對佔中不意為然,甚至輕視它,避免給予民主霸權的背書。
你會在金融界及澳門賭場工作卻不貪不賭,只作誠實的事。
你會事奉主耶穌,又自由地擁有金錢財富。
若果「事奉」被完全解作為捨棄,那你馬上要從你口袋及銀行裡丟掉出所有錢,並且辭去受薪的工作,然後進入曠野,穿駱駝毛衣、吃蝗蟲野蜜,並大聲呼叫:「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你可以坦白說同性戀是罪,卻不會歧視同性戀者,因為你完全沒有歧視的資格;因為你清楚知道你也是罪人,甚至是罪魁。但你肯定是反對同性戀的。
你知道自己的分別,但不會自稱為義,因為這是上帝的恩。
你可以去政府抗議(和平式),去鬧政策不完善,但你肯定不會參與或認同「驅蝗行動」。
你可以完全自由地作上帝的奴隸而拒絕消費主義。
主人及奴隸可以變成弟兄而消除奴隸制。
你可以開一個消費主義式的明星佈道會爭取人頭,但你要取消「一次得救永遠得救」的神學,而回到聖經神學做重生的牧養,而不是企圖作判決者。
你可以作有勇氣的大男人又會懂得如何尊重妻子及愛她。
你可以作完全自由的女人又不會變成港女等等。
這是重生基督徒的精采倫理,也是守護聖經的教會的倫理。我們不必質問教會,我們應該質問自己,因為我們就是「教會的肢體」。我們同樣不需要質問牧者同工,因為我們只忠於上帝及衪的聖言;因此,我們更應質問自己,對於上帝的呼召與恩賜,我們捨棄了幾多,又賺取了幾多?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