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性人W案觸發政府修訂《婚姻條例》,今次的修例引起廣泛關注,包括家長、基督宗教人士、跨性別人士和支持同性戀社運人士等等。首場公聽會已逾六十個團體和個別人士表達意見,關注程度不遜色於「政改」。在此,筆者有三個回應:
第一,政府的《婚姻條例》修訂草案,提出以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為轉換性別的條件,審議未開始,已遭正反雙方抨擊,其中不乏基督徒和家長。當然,我們會比較關注婚姻修例會否為同性婚姻「開綠燈」?但要慎思,「變性」與「同性戀」是不同的概念,今次草案並非討論同性婚姻。否則,我們本來為守護婚姻與家庭價值而一股熱誠去關注《婚姻條例》修訂,最後因不對題而不獲法案委員會採納意見。
第二,在公聽會中,聽見有人為了在身份證可更改性別身份,才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這個表達力指自己是被迫做手術,亦認為此條件剝奪了自身的尊嚴和人權。此話會否與事實不符?按《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第五版(DSM-V)中關於「性別不安」(Gender Dysphoria)的理解,當事人所經驗和所展現的性別與原生性別之間不一致。而一些當事人會希望藉改變軀體的性徵,以符合自己的性別認同。公立醫院變性手術權威的袁維昌醫生早前接受訪問:「按其二十多年的經驗,想變性的個案是身體和心理出現偏差,透過手術改變肉體,能符合他們對自己的性別認同,『佢哋係從痛苦中解脫,可以堂堂正正做個男或女』。……這些個案是想要身體上的改變,而非為改身份證上性別,被迫做一些手術來符合相關要求,『唔好本末倒置,否則就冇意思』。」(《蘋果日報》,二○一四年四月廿四日)
第三,今次政府所提出的草案,被傳媒評為「兩面不討好」。不過就算《婚姻條例》未修訂,七月十六日起,W及相類似情況的變性人,仍然可以使用新的性別登記結婚,但到時引發的爭議會更大。其中的爭議是,被證實屬於「性別不安」卻未完成整項性別重置手術的人士,可否享有結婚權?
要留意,終審庭的判詞未曾說只有完成整項手術的跨性別人士才有結婚權,亦未曾說這些人一定要有結婚權。終審庭對這問題表示開放立場(判詞第124段),加上判詞說:「有必要在跨性別人士的權利,和其他可能因性別認同的改變受影響的人士的權利之間,取得平衡。」(第128段)換言之,關於婚姻中的男女性別,由W案勝訴起,其定義開始不清不楚了,究竟以生理性別,抑或以心理性別來界定呢?
最後,《婚姻條例》修訂的爭議到了現階段,究竟變性人純粹希望改變自己的性別身份,還是要改革現時法定性別的定義呢?難道香港的將來要仿傚澳洲的代表「中性、雙性或不確定性別」的第三性別「X」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