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是可能的藝術」，人稱「鐵血宰相」的德意志帝國首任宰相奧托馮俾斯麥（Otto von Bismarck）如是說。
包括本人在內，十八位本港各大專院校學者，嘗試探索一條看似不大可能的路，為香港二○一七年行政長官普選打破僵局。普選方案諮詢期只餘數星期，惟泛民主派人士繼續堅持以「公民提名」方式推舉行政長官候選人；而中央及特區政府官員則再三強調行政長官普選必須按《基本法》和全國人大常委會的相關解釋和決定推行，並且任何普選方案都不能限制或干預《基本法》第四十五條訂明「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的實質提名權。可見雙方分歧極大，遑論「一齊講，一齊聽」。
但是，我們相信香港的憲政框架存有空間，讓不同政見人士參與普選。因此我們提出一個方案，希望得到社會各方考慮，尋求共識。具體有以下數點大綱：
一、在行政長官提名程序正式展開之前，引入一個「公民推薦」的法定程序（即是透過修改《行政長官選舉條例》予以落實）。任何合資格人士，如獲得百份之二登記選民聯署推薦（約七萬人），將可以取得「行政長官參選人」資格，正式向「提名委員會」爭取提名支持。
二、在行政長官提名程序的正式階段，維持目前選舉委員會八份之一委員的提名門檻。我們建議，提名委員會以「每名委員只限投票支持一名參選人」的方式，決定誰可獲正式提名為行政長官候選人。任何行政長官參選人，只要取得提名委員會不少於八份之一委員的支持票，就能成為正式的行政長官候選人。
三、提名委員會的組成，可參照目前一千二百人的選舉委員會，但需要擴大各個分組界別的選民基礎。目前選舉委員會有四個界別（即工商界、專業界、勞工社會服務界及政界）。若維持現有的四個界別，必須擴大各個分組界別的選民基礎（透過將第一、二、三界別的「公司票」及「團體票」改為「個人票」），以增加提名委員會的代表性。
四、在行政長官普選投票的階段，採用「兩輪投票制」。在首輪投票中，如果有行政長官候選人取得超過百份之五十的選票，即可成功當選；如沒有「行政長官候選人」取得超過一半的選票，則獲最高票數的兩名將進入第二輪投票。在第二輪投票中，取得超過一半的選票者可成功當選。
可能有人會立即質疑，一個沒有法律約束力的公民推薦程序，根本毫無意義（即是提名委員會委員可以拒絕確認透過公民推薦出來的參選人）。因為理論上，一個得到七萬個登記選民簽名支持的行政長官參選人，可能不能得到提名委員會八份一的委員支持，造成一個一百五十人否決七萬人意見的局面。
然而，若提名委員會的組成能夠按我們建議，擴大各個分組界別的選民基礎，包括將公司票及團體票改為個人票，讓更多不同業界從業者有權投票，提名委員會的代表性將大大提高，更大程度讓不同階層的聲音帶進提名委員會，由此路進，一個獲得七萬人支持的人士其實不難取得八份一委員支持。
進一步來說，七萬名選民的實名支持，對一個有志參選的人來說，是一定程度的「民意授權」，不僅幫助提名委員會委員作出提名的決定時，更能掌握民意；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更會提高一個有龐大選民支持（至少七萬選民）的行政長官參選人的政治能量。
另外有意見說，過去的行政長官選舉沿用的選舉委員會，只容許某些界別擁有投票權，如果二○一七的行政長官選舉，仍然容許一個提名委員會的存在，只會繼續讓少數人的意見凌駕於草根大眾。
歸根究柢，我們旨在尋求一個不會對不同政見的行政長官參選人，有不合理限制的普選，讓選民在投票時有真正選擇。故此，問題的關鍵是保障每一位香港市民，正如《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公約》第廿五條所說：在「普及而平等的基礎上」擁有「權利和機會」去「投票及被選」。根據我們建議的框架，公民推薦和提名委員會是沒有必然的排斥性。最重要的是一個擁有充份民意支持的行政長官參選人，能有合理的機會獲得提名委員會八份一的支持，參與普選。
政治從來不是「零和遊戲」，我們其實有可能在《基本法》框架下，達到普及而平等的普選；有可能尋求一個方案，讓香港市民的聲音帶進提名程序；有可能讓不同政見人士在二○一七年參與行政長官選舉。
（作者為香港教育學院社會科學學系助理教授）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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