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文:申五12-15、可二23-28及三1-6
引言
近日和黃集團決定將六成八號碼頭股份轉售予中國海外公司(中遠太平洋),李家資本撤離香港的傳言又再成為新聞熱話。李家是否撤資,當然影響香港整個社會的政治及經濟的利益分配。然而,從勞工的角度,八號碼頭的經營由李家換到中資財閥實則有何分別呢?去年碼頭工人的工潮,揭示出香港工人過去二十年的實質工資不升反跌,他們的工作環境亦沒有隨著社會經濟增長、金融財閥的盈利以倍數遞升,而有任何改善。事實上,資本迅速的轉移,只是顯示全球經濟正不斷邁向一體化。這種經濟一體化是以「利潤」為目標,以「減少成本」為手段。去年香港八號碼頭的工潮正是表達出這種以「利潤」為本的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問題。
在經濟全球一體化下,工序全球分工,工人變得非正規化(informalized),傳統工作穩定的「職工」逐漸減少,而工人不斷主動轉工或被逼轉工的「短工化」情況在各地紛紛出現。不但是在已發展的地區,就是在發展中的地區,如中國,也出現這些情況。各種非正規工,如外判工、變相或被逼的自僱工、學童工、租地農耕工、地盤獨立判頭、家庭工……紛紛出現。這些勞工不單在勞資談判的基礎上,沒有討價還價的能力,也不受到當地勞工法例的保障。企業侃侃而談,他們嚴格遵守每地方的勞工法例,但他們知道很多地方的法律,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的法律,對現有的勞工保障是何等的不足,尤其是那些上述新的工作情況。
工人只是龐大財金機器發展的一顆螺絲釘,在連串的宏大經濟發展的願景和藍圖中淹沒。碼頭工潮將工人嚴峻的處境再一次浮現在公眾面前。他們可以連續上班三日三夜,吃飯、如廁、回家休息等的基本要求也不獲尊重。他們要討回公道,但誰是老闆、誰需要負責任竟然是一項爭議。在一個企業只顧賺錢而不講社會責任的年代,香港的勞工法例竟然無計可施,工人的權益只成為政府與財閥之間的談判籌碼。這情況還未計算工人受傷、或患上職業病的時候,他們一旦受傷或染病遇到的問題就更大了。
香港有法例保障職工因工受傷或患上職業病的權益,但我們不能因此沾沾自喜。在二○一二年,香港有39,907宗的工傷個案,中間有196宗涉及工人死亡,而當中24宗發生在建築行業。在二○一三年,最初的九個月中,就有28,671宗的工傷個案,中間有131宗涉及工人死亡,而當中10宗發生在建築行業。由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 (工委會) 創立的工業傷亡權益會忙碌地幫助工傷者及其家人,尋索賠償及重建他們的生活。
在中國,每年工傷死亡約13萬多人,這數字還未計算每年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約10萬人,當中亦有部份是在工作時候交通意外死亡的。中國每年估算死於塵肺病約五千人,估計全中國塵肺病患者超過一百萬人。塵肺病約佔中國職業病例八成。在二○一○年,中國衛生部公佈《2009全國職業病報告情況》,估計當時中國涉及有毒有害品企業超過1600萬家,接觸職業病危害因素的人數超過2億人。中國每年因裝修污染引起的死亡已達11.1萬人,這中間部份其實涉及因職業病而死亡的數字,卻可能未被政府計算在內。
印度估計有一百萬寶石工人是在家庭式的工廠或在家工作,當中包括未成年的童工。這些勞工差不多全都在缺乏足夠的工業安全的設備下工作,且由於大部份為非正規工(informal workers),他們亦大部份在當地勞工法例的保障之外。
今日我們不少人在經濟生活上的富裕程度遠遠超過五、六十年前的香港,為甚麼會在針對勞工的基本需求上的保障會如此不足?我們的信仰為甚麼沒有激勵我們守護好為香港及世界各地辛勤付出勞力的勞動工人?
修訂公約
五十年前,一九六四年七月八日,國際勞工組織(ILO)通過了《工傷事故津貼公約》(C121)。簽署國必須確保在工作時候受傷的職工和因工致死職工的家人得到賠償。今天,不論工作形式或是勞動條件都比五十年前複雜,非正規工、臨時工、農民工、勞務派遣工、學生工、承包商等種種新的工作情況紛紛出現,反之傳統定義下的「全職雇工」,則數量不斷的減少。公約本身亦沒有考慮到發展中國家的情況,這些國家絕大部份人口從事農業生產,不屬公約保障範圍。
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聯同其他勞工團體,例如工業傷亡權益會、中國勞動透視等,發起運動,邀請國際社會參與,一起修訂有關公約。
上主對工作及歇息的誡命
聖經中有一些經文是針對工作及歇息的,當中以討論安息日最為顯著。十誡中的第四誡:「當照耶和華──你上帝所吩咐的守安息日為聖日。六日要勞碌做你一切的工,但第七日是向耶和華──你上帝當守的安息日。這一日,你和你的兒女、僕婢、牛、驢、牲畜,並在你城裡寄居的客旅,無論何工都不可做,使你的僕婢可以和你一樣安息。你也要記念你在埃及地作過奴僕;耶和華──上帝用大能的手和伸出來的膀臂將你從那裡領出來。因此,耶和華──你的上帝吩咐你守安息日。」(申五12-15)
安息日是一特別奉獻給上主的日子,以紀念祂將子民從為奴的境況釋放出來。為釋放人在六日的苦工,故此,每一個安息日都帶著釋放的元素。安息日是慶祝上主恩典的日子。
值得我們留意的是,安息日的好處不單是崇拜上主的人才享有,安息日是有其普遍的角度,就是那些不參與猶太人宗教的奴僕及客旅,也享有安息日歇息的好處,就連動物也包括在內。
安息日的普遍性強調平等。在這日,整個社群都平等地一起歇息。「主人──奴僕」的關係在這天停住了。聖經時代,安息日給予整個社群歇息。在以基督徒為主的社會,他們制訂法律,除了部份的工作及活動,在星期天基本上是歇息。這種社群性歇息的日子是非常重要,是家人或朋友相聚的日子。在香港,只有白領階層才享有這種與社會大眾一起歇息的假期的保障。那些從事醫療、保安、運輸、銷售及餐飲服務的人,在星期天必須工作。他們是為整個社會而工作,事實是整個社會欠他們一份人情,而身為基督徒的我們更應該時刻在禱告中記念他們。
安息日全面歇息的要求激發我們關顧《工傷事故津貼公約》的修訂,令到有關公約有更廣泛的涵蓋度,保障更多人。工委會及其他團體一致認為,有關公約應該擴展及保障更多不同行業及工種的職工,要求男女職工同樣享有相等的權益,並特別因為婦女身體及家庭責任的需要設立相應的保障。(待續)
編按:二○一四年勞工主日為四月廿七日。本文聖經反省題目取題為「律法及勞工公約是為人而設」,主要方向是希望向國際勞工組織(ILO)修訂五十年前制定的《工傷事故津貼公約》(C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