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自由這個議題是近期非常熱門的話題,尤其在李慧玲事件及《明報》劉進圖弟兄遇襲後,更被大家熱烈地談論著。
我發現及懷疑,當大家得悉劉進圖是一位基督徒時,基督教圈內對他的熱情好像增加了一點,但我希望,劉進圖的遇襲,就算他不是基督徒,我們對他及整個事件關心的程度都應該不變。
談及言論自由,很少會在教會內作分析及討論,就算討論都可能圍繞在「言論自由」作為普世價值的其中一點去作討論,更沒有可能在聖經中找到片言隻語,直接與言論自由有關的經文或金句去直接支持言論自由,故此鮮有聽到言論自由可以在講道台上佔有一席之地。
但言論自由,對我來說,應該是基督新教的重要「器具」之一,回想五百年前,當馬丁路德發覺教會對聖經的詮釋和教會中的一些行徑與聖經的教導有違時,便毅然發聲,要求教會改革那些流弊,很明顯當時教會的主流,特別是掌權及在上位者當然不會認同馬丁路德對傳統的挑戰。可以追想路德當時所受到的壓力和反對勢力是如何的巨大,倘若當年有「言論自由」這個近代的普世價值作護盾,路德所受的壓迫的程度,肯定會較低,但路德當年之勇就是愈加壓力,便愈見勇敢,我們現今可以說是上帝使用路德使教會改革,是有著上帝的能力而使然,但當你了解這種壓力時,當然不是三言二語所能盡述,所以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可以說是與更正教伴隨而不可分割,故此我認為今天更要在講壇上表述上帝當日的作為。言論自由真的要重上講壇去重新述說上帝的作為和與我們今日所持守的信仰內涵的關連,而不需要只留在普世價值這個關懷層面和向度。
在另一方面,當我們正在享受著現有及既成的「言論自由」度時,我們往往忽略了它的重要性。
基督教教內,近期另一熱門話題,就是關心政府會不會以法律去處理性傾向歧視這個議題,教會其中一個關心的環節就是擔心假若政府要提出立法而法例又獲得通過,而法例不允許性傾向歧視的話,在教會講壇或教導上表示一些對性傾向歧視,甚或不支持同性婚姻、同志權益等題目,認為有違聖經時,便會被檢控,故此已火速向政府進言。
其實教內這個行動,再提升一點來說,亦只是希望保障言論自由的其中一環而已。雖然支持同志權益甚或政府立法的取態是否有違聖經都是爭議性的話題,但現時要向政府表態的,都是不希望他日就算有任何法例──其中一個不想見到的是假若教會在講論這些議題時──不能因與法例的意見不同及表述自己不認同的觀點時而致於違法。這不是爭取保有在教會內有言論自由嗎?只是表述方式不同而已。
再進一步而言,我們身在福中不知福,在教會而言,我們今日可以在講壇中有絕對的言論自由,但假設有朝一日,當言論自由被限制或剝奪後,你能想像出一個怎樣的境況呢?講道的內容需要預先被審查,不合上層意見的要被刪除,在公開場合或崇拜的祈禱亦要預先被審查,就這兩點已夠我們去多加思索了。
我不知道教會近期對言論自由這個議題有甚麼反應,更不知道教會對近期由新聞工作者所發起對言論自由的遊行的取態。我覺得,這應是教會當前的急務,從傳統教會的節期來說,在未到大齋節前都是顯現節期,顯現節就是要將基督的光向世界顯現。既然言論自由對我們的信仰是如此重要,教會是否要就此而鼓勵弟兄姊妹去多作反省,多作關心呢?面對劉進圖弟兄被襲,都不應因為他是我們的弟兄才特別關心,而對李慧玲事件亦都應該加以同等的看顧,因為這是關乎言論自由,而言論自由是我們信仰能得以更新的重要「器具」。
願上主保守和鑒臨。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