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之時,傳來《明報》前總編輯劉進圖「被暴力斬傷」的消息,不久之前,商台李慧玲突然「被無理解僱」,有報章「被抽廣告」,及劉進圖「被調職」等連串事件,說明一件事實,就是港人一向引以為傲的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正急劇地「被收縮」。
被呼召了解真相
二月廿三日「記協」舉行反滅聲遊行,本港至少有六千位市民參與,資深新聞工作者程翔於集會明言 :「新聞自由不是關乎新聞工作者,更關乎所有香港市民。」基督徒作為社會公民,活在世界,責無旁貸要對俗世有全面與真實認知,我們方能置身其中,踐信使命。萊特(Chris Wright)於《上帝子民的宣教使命》清楚指出 :「作為基督徒,我們需要對罪在公共向度中的表現有徹底的了解,我們也需要看到,我們宣教使命的一部份就是被呼召奉基督之名宛若先知般與之對抗。」(394頁)
「教新」與《時代論壇》及基督教協進會社會公義及民生關注委員會於一月廿七日合辦了「如何為新聞自由禱告」聚會,就《明報》更換總編輯及相關媒體人事變動事件,表達對新聞自由倒退的關注。筆者理解報章、電台等媒體有四方面的功能 : 全面報道真相、客觀與深入調查報導、監察政府與企業、塑造價值與文化。媒體的重要性在於報道「真相」(truth)多於內容是否「乾淨」(cleanliness),可惜是教會中人大多關注的是否渲染暴力與色情。當新聞自由喪鐘已響,我們要反思 : 宗教自由還會剩下多少 ?
被差派維護真相
基督教一向對媒體的信仰反省甚少,只停留於「工具論」的理解。第三屆洛桑大會發表的〈開普敦承諾〉,其中一段為「真理與全球化媒體」,內裡重申:「我們承諾,更新我們的批判和創意,投入到媒體與技術領域,在我們的媒體文化中,叫人信服基督的真理。我們必須以此作為上帝的真理、恩典、慈愛、平安和公義的大使。」這是全球教會近期對媒體較為肯定的論述。
萊特肯定基督徒新聞工作者,如同其它專業人士一樣,「上帝的子民被呼召要投身於這被造的世界。」(399頁)〈開普敦承諾〉鼓勵教會要差派「使命門徒」進入媒體,「要培養在媒體中真實、可信的基督徒的榜樣,培養在大眾新聞媒體和娛樂媒體中的溝通人員,並且向信徒力薦這些職業,因為這些職業是為基督帶來影響力的有力途徑。」
當媒體失陷,消息封閉,不能真正成為人民喉舌,所謂《真理報》(前蘇聯黨報)沒有真相,只有謊言,市民失掉知情權,我們只能接受「官媒」的洗腦。維護真相不僅是新聞工作者的天職,乃是我們每位基督徒的責任,我們的良知與辨識,使我們不能接受「指鹿為馬」,不能以謊言取代真理。
被受命抵抗權貴
萊特形容我們為上帝而活的世界,乃是偶像充斥的公共空間,「這些偶像包括種族優越感、國家榮耀與愛國主義、個人自由、軍事安全、健康與長壽、美麗、名聲等。這些偶像有些隱身在媒體或國家宣傳中,有些則滲透在廣告世界中」(414頁),「洞察公共空間裡的諸神,乃是首要關鍵的使命任務。」(415頁)
教牧的職事,不是只講「離地」的福音,愈「屬靈」便愈安全;筆者並非主張講道成了時事評論,乃是我們宣講的「聖道」要與世俗潮流對抗。教會享有的宗教自由並非狹窄化為私人空間內的敬拜自由,一旦森林失火,教會領袖的關注不是我這棵樹木有溫室保護,仍能在限制空間內發展,乃是關乎整個森林生態是否容讓宗教自由健康發展?一旦教會淪為溫室盆栽,新聞自由自然事不關己。
朱立於〈新聞自由與社會責任〉分享 :「妨礙新聞自由的是權力,絕對的權力絕對妨礙新聞自由,不利於傳媒盡社會責任。」當新聞工作者不斷受權貴打壓而要「滅聲」,教會要支援在抗爭中的前線員工,一方面譴責任何針對新聞自由的暴力(看得見的與看不見的),不只是「維穩」而靠攏權貴,並要站在受苦的群體當中,甚至為「維護真理」而受苦。
香港教會要致力維護新聞自由,這也是我們在履行整全使命不可少的部份。
*本文部份內容曾出現於〈新聞自由喪鐘已響〉(二○一四年二月十四日),現增訂內容而成,印刷版刊於《使命與領導》(二○一四年三及四月)。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