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北京牧師
日前，網上讀到一則消息，稱中國於廿三年間移民近千萬人。談到近現代移民潮，晚清是一個高峰，以勞務輸出為主；第二個高峰則是一九四九年前後，政局的動盪和變換，令成千上萬人主動或被動地流亡海外；時下或可稱作第三次移民高峰期，肇始於改革開放之後海外留學大潮帶動人才移民，近年來又加上了投資移民和海外置業，增勢迅猛。分析家稱這種趨勢反映了中國居民收入的提高，改革開放的成果在個人身上開始顯現。也就是說，改革開放的受益者正在大量移民海外。更為具體的報告指稱，百份之六十四的中國百萬富翁已經或正準備攜帶自己的財富移居國外，而三份一的超級富豪（指資產超過一千六百萬美元）已經舉家遷徙。（騰訊新聞：《調查稱中國23年移民近千萬人》，2014年1月22日。）
不妨舉個具體事例。一九九五年一份題為《影響我國國家安全的若干因素》的匿名萬言書悄然流傳，指出改革開放造就了一個新的資產階級，形成對我國無產階級專政的潛在威脅，一旦時機成熟就會在國際資產階級的支持與配合下，把整個共產黨連鍋端。一位在京東頗有點名氣、開了幾家工廠和餐館的老闆，得知這份萬言書的內容後，立即全家移民國外，獨自懷揣綠卡留守京城，靜觀其變。（馬立誠：《當代中國八種社會思潮》，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頁46-47。）
歷史上中國出現移民潮都各有其原因可循，筆者有興趣思考中國實現了經濟騰飛、社會步入建國以來最少動盪的時期，除了貧賤不能移之外，為何會湧現出大批富有的去國者？除教育、環境等因素之外，有分析指出中國富豪們移民海外是為了維護他們的財富。這實在耐人尋味，明明二○○七年通過並實施了《中國人民共和國物權法》，已經在法律上給予私人財產以保護，為何仍然沒有讓富豪們樹立起在中國安居樂業的信心呢？
說到信心或許就談到問題的關鍵了。據二○一三《中國社會心態藍皮書》披露，中國社會總體信任水準近來年年走低，無論是人際信任、組織信任、媒體信任還是對公共權力的信任，都在一個相當不容樂觀的低水準上。造成這一社會普遍信任危機的因素無疑是多方面的，正如學者指出公共權力是建立社會信任機制的核心，（王俊秀、楊宜音主編：《中國社會心態研究報告（2012-2013）》，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頁22-23。）反過來看可以說公共權力也是破壞社會信任機制的要因。（下期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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