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前總統曼德拉息勞,享年九十五歲,全球各地紛表懷緬之情。這個新聞現象的背後,自然是對於這位偉人生平的致敬,他為了眾人福祉而擺上自己,因為反對種族隔離政策的不義而繫獄廿七載。與此同時,舉世的反應其實也透露了眾人對今天世界的盼望,了解到在解放壓迫的同時,仍然有通向共融和平之道,而不是只有你死我活互相毀滅的境地。在爾虞我詐衝突不斷的國際社會,這不啻是一個卑微的願望,也是一個現實的可能。
曼德拉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除了因為堅持對抗不義法律而下獄,還有他經歷了廿七年的牢獄之苦卻沒有被苦毒所吞噬,沒有向白人大報復。剛剛相反,曼德拉在政治上與白人組織聯合政府,廢除種族隔離政策;在司法方面他委任杜圖大主教出任真相及復和委員會,調查過去種族隔離期間白人(以至黑人)的暴力案件,特赦誠實提供真相的疑犯;文化上他主動打破隔閡,公開支持原為黑人所憎惡的南非白人欖球隊。種種使人和睦的工作,出自這位曾重重被罪惡傷害的政治犯。曼德拉的生平,映照在今時今日的世界,凸顯人性光輝的一面。對所有身陷種種迫害與不義的人,對為他人福祉而承受牢獄之災家庭離散的一群(在中國也有這樣的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曼德拉的經歷,是一則充滿啟迪和力量的事蹟。事實上,曼德拉所建立的民主新南非,由經濟、治安、愛滋病到族群矛盾,今天仍然面對種種巨大挑戰。然而昔日脫離對立走向共融的傳奇,仍然成為社群共同面對未來挑戰的資源。
南非受到兩個前宗主國(荷蘭與英國)的影響,人口之中有約七成自稱是基督徒。不過,無論在當年的壓迫與反抗,抑或近年的復和之路,均見信徒教牧的身影。當我們因著曼德拉、杜圖等人的見證而感恩,也要為到當年部份南非白人教會以「恩人」自居支持政府的種族隔離政策而反思。作為罪人的群體,教會也有犯錯的可能,尤其是當我們以為現狀甚好而要保守甚麼之時,更需要在主面前小心辨別,到底是真心為他,還是其實為己,以為得著生命,卻失喪了生命(參太十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