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佔中」話題鬧得熱哄哄,不少人已經在《時代論壇》刊文談論。贊成的人多,反對的人少。香港是一個言論自由的地方,每人都可以各抒己見,本來沒有甚麼問題。但最近蔡貴恆牧師在《時代論壇》(第一三五九期,九月十五日)撰文,認為佔中可被視作朝聖旅程,是屬靈操練,筆者不敢苟同。中環本來是一個商業地區,如今竟然躍升為聖地(不是以色列)。「佔中」本來是一項社會行動,如今竟然聖化為靈修。靈修不是關上門進內室做的嗎?如今竟然在繁盛的鬧市作;靈修不是以讀經、祈禱、默想為本嗎?如今竟然藉社會行動作默觀。當然我們不應將屬靈操練狹窄化,但也不應將社會行動無限化,不然將來我們藉示威、遊行、罷工、罷課靈修可也。
「佔中」的目的何在?正如三位發起人說:「是要爭取香港在二○一七年可以無門檻限制,合乎國際標準可以一人一票選特首。是一場伸張公義的社會行動。」(是否行公義容後再談)他們深信中央不會履行承諾,給予我們自由去選特首,必須透過「佔中」向中央爭取。筆者不肯定中央會否或者真心給予香港可以無任何違反民主規範,不設篩選的選舉。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中央一定不會在被脅迫下給予香港真普選,這種爭取必定失敗,是一種「自我實現預言」(self-fulfilling prophecy)──「我都話中央不會給予香港真普選。」但我們想一想,若「佔中」只是想帶來「話題」(noise),讓香港人關注二○一七年要有真普選,筆者可以回答「佔中三子」:「恭喜你們,你們的目的已經逹到,你們佔中行動的構思可以在此處停下,毋須有甚麼實際行動。」筆者猜想他們可能這樣回答:「現在還有很多變數,我們可能仍需佔中。」所以佔中根本就是一種手段,主動權還是落在發起人的手上。佔中已經如箭在弦,蓄勢待發。
但筆者警告各位,一旦展開佔中,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佔中者真的能夠「以愛與和平佔領中環」嗎?筆者絕不懷疑發起人和大部份參加者善良的動機,但當中有不少閒雜者(像出埃及記中的閒雜人)會伺機搞事,還有一些不請自來的人搞事,大會怎麼應付?筆者不否認警方處理遊行示威有不盡善之處,但一旦警權被矮化和貶低,甚麼人將會是最大得益者?黑社會壞份子肯定最Happy,就是那些藉動亂謀取利益的人。你想見到動亂嗎?我們不要那麼天真和幼稚,是我們構建一個平台供滋事份子攪事,我們是明知故犯,做了幫兇。弟兄姊妹們,我們不要扮無知,是我們搭好了一個舞台給他們做大戲,給予他們「表演」的機會。
不少學者曾經指出,民主選舉絕對不是社會的萬應靈丹,只有政治人才和健全制度才最重要。現今的政治氣候那麼差,試問哪一位有心從政的人,願意跑入這個熱廚房?香港缺乏政治人才,才是香港的致命傷。香港必須提供好土壤,才能栽培出一些優秀的政治人才。況且民主真不是萬能。你看美國雖是一個民主國家,卻橫行霸道;你看日本也是,卻軍國復辟;歐洲也是,卻經濟低迷,澳洲又如何?他們要在兩個爛橙中揀一個比較爛少一點的阿博特而不選一個更爛的陸克文。若不是不投票要罰款,可能投票率更低。澳洲一個如此大的國家,政治人才尚且如此凋零,何況香港呢?
這正是今天強調「只有真普選」才能解決問題的人之警惕。走筆至此,筆者深願佔中人士不要抽香港人的油水,成為與中央談判的本錢,香港已經積弱(跟上海、新加坡、澳門比較就知),已經沒有甚麼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