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般人而言,但凡涉及性的話題,原本已經夠矚目。對基督徒來說,討論性的話題卻常常帶來進退維谷之感:一方面是「道德淪亡」的焦慮,憂心就是教會群體自己的道德水平也會跟隨社會大氣候愈趨放任;另一方面是「律法主義」的指控,生怕教會群體自己會墮入當年經常被耶穌嚴詞批評的法利賽式偽善之中。
此外,無論是出於善意的期望抑或惡意的針對,社會經常在性道德方面給教會群體投予很高的期望。信徒教牧涉及任何性道德的問題,均可能引來比一般人更嚴厲的道德指控。平情而論,社會大眾在道德方面對教會群體有高期望,象徵了社會對教會的一種認受,其實是好事。有個別教會成員因為人性的軟弱(一如聖經所言)而干犯性罪行,教會群體其實亦不必強辭辯護。當然,對於社會大眾的善意期望,教會群體需要理解;對於耶穌基督給我們的期望,更要盡力明白和貫徹。
綜觀新約聖經的教會書信,聖潔是對教會相當普遍的要求。而回望福音書裡耶穌當年的教導,祂在性道德方面的要求也是相當高,就如太五27-28所言,即使眼望異性而動了淫念,不必訴諸行動,已是犯了姦淫。只是,在耶穌的眼中,個人生命是否得脫罪綁,似乎比律法是否得以一字不漏的守著更為重要。耶穌處理淫婦的事蹟(約八1-11)就是最佳的例子:耶穌提醒被抓著的事主不要再犯罪;卻同時巧妙地提醒當時強調甚至打算執行摩西律法的法利賽人、文士和群眾,指出事主所干犯的罪,其實是何等的普遍,人人都要認真反省。重要的是不要再犯,貫徹律法的精神,而不是只為滿足條文而草率判罰了事,連公平也說不上(男事主在哪裡?);而耶穌也樂意不定罪。今天教會談性,以耶穌的標準看來,會否看重維護群體的標準,多於個人的生命?
這樣說來,性好像是十惡不赦的事情,其實不然。為繁衍後代也好,為男女相愛結連也好,性都是上主賜給人類的禮物。只是因為人的罪性,這份禮物才變了質。當人只順從自己的欲望行事,忽略了對他人的關愛與承擔,那份拖累與摧毀的張力也實在驚人。昔日士師參孫的慘痛經歷,可堪細味(士十六4-31)。
性,是有血有肉的生命課題。教會要信徒穿越歷煉,邁向成熟,只有一途,就是和當事人一同走過有血有肉的生命場境,有所體恤,有所秉持,仰賴基督,在這缺憾世界裡;就像今期頭版專題被訪者所提及的例子,也像昔日耶穌向罪人所造就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