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性人爭取結婚權上訴案在香港終審法院裁決,變性人可按照變性後的性別與異性結婚。法庭指相關婚姻法例中所指的「女性」,應包括在適當醫療組織中接受變性手術由男變女的人。法院並暫緩一年執行命令,以便當局就有關性別承認的可能立法作出考慮。相信日後有關立法與否的過程,以及其衍生的後果(例如關乎稅務、領養等),會引起不少矚目的討論。
必須留意的是,是次終審裁決所處理的是變性人婚姻的問題,而並非同性婚姻。終審裁決指,現行法律否定了手術後變成女人的變性人跟男人結婚的權利,實際上是完全禁止當事人結婚;由是觀之,「一男一女」的婚姻仍是裁決背後的理念框架。這一點對於竭力維護一夫一妻制度、反對同性婚姻的主內肢體來說,其實是值得欣慰的。不過裁決亦指出,婚姻作為一種社會制度的性質已經歷意義深遠的變化,繁殖在婚姻裡的重要性亦大為減低,因此若以出生生理特徵來考慮變性人的結婚權利,就會違反憲法保障婚姻權利的原則。相同的邏輯在日後有關婚姻制度的討論與訴訟裡會衍生出怎樣的果效,就值得小心關注。
上主所建立的一男一女、一生一世的婚姻制度,是教會群體所持守,亦深盼能得到更多人的尊重、接納和秉持。若這份堅持能與社會法律匹配,誠屬美事。法律,既是賞善罰惡的社會秩序基礎,也是維護社會成員得保障的最基本底線。然而必須指出,法律和道德並非全然等同,後者的要求往往比前者更高。現今法律也有離婚的規定與安排,使失敗婚姻的各種後果可以得到妥善安排,並使子女的權益得到保障,然而那並不表示每宗依法處理的離婚個案都是道德的。回望聖經,昔日耶穌與法利賽人和門徒關於休妻的討論,正正觸及這一點,且說得更嚴厲──摩西律法容許休妻,只因為人心硬,並不是上主起初的心意(太十九3-9)。對於今天教會群體來說,如何理解社會變遷中的法律演化,以至如何在這個與一己價值不盡相同的社會裡生活,耶穌和法利賽人的這番討論亦有其重要意義。
在律法以上,有我們的上主,祂既是憐憫,也是公義。終極而言,當有一天法律不能達致更高的公義,無論所涉及的是倫理道德抑或政治道德,對基督徒來說屆時要順從神還是順從人,要秉持甚麼放棄甚麼,答案是清晰不過的──無論這份堅持會否得到當下社會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