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體壇有一件大新聞：NBA現役球員Jason Collins透過當地體育雜誌的文章宣佈自己是一位同性戀者，而他是美國四大運動聯盟中首位公開自己同性戀取向的現役運動員。此舉立刻引來很大迴響，NBA中不少明人如Kobe Bryant、Magic Johnson在網上表示支持，甚至連美國現任總統都透過白宮發言人讚揚Jason Collins勇氣可加。不難想像，世界對於「出櫃」的人是如此的高舉，對他們勇氣是如此的強調，反對的人也只能在一角間接地表達意見。
對於就同性戀持反對立場的教會，很多時都被支持同性戀的人判斷為無愛心──耶穌接納罪人，而教會卻排斥同性戀者。香港支持同性戀的「大愛聯盟」，名稱正諷刺教會宣講之「基督的愛」──他們視之為狹窄的「愛」。而不論香港或外地，都開始有教會或神學學者就這點批判教會之傳統。這類對教會的批評，就像Reinhold Niebuhr所說：「不但因為上帝饒恕了，也是因為我們曉得，在上帝眼中，我們也都是罪人。」1 但這種見解已推翻了倫理標準的存在價值。這種神學，根本就是一種馬吉安主義（Marcionism）──耶穌與律法是不能並存的。馬吉安正是認為，摩西律法及至舊約之倫理制度，根本與耶穌所主張的愛有著強烈的對比2 。這種口吻，正正帶有當代支持同性戀之神學理據的影子。筆者也不完全站著支持傳統教會之立場，因為她確實也做不到接納同性戀者，但是，本文所要處理的，不是教會如何實踐神學的問題，乃是神學本身的問題。
社會已經進步了，接受同性戀是進步的一大步──真的如此？當聖經理解世界只會愈來愈敗壞，何以見到社會「反而」進步了？如果神學之理據竟是世界的聲音，這才是奇怪！以色列的上帝是作為耶穌基督的父，曾宣告：「我不以有罪為無罪」，肯定了祂有判斷是非的性情。並且基督自言祂是成全而非廢除了律法。故此，真理的基礎不是世界的聲音，而是只在乎上帝自身。
這使人想起列王紀中一段記載。當時，北國的亞哈王欲與南國的約沙發一起攻打亞蘭，出發之先，亞哈請來四百個先知，他們全都說以色列的上帝已經把亞蘭交在聯軍的手中。利法特（Peter Leithart）敏感地指出，以往假先知是以別神之名與上主作對，現在這班「先知」卻通通說他們都是得到上主的話而作出了勝利預言3 。然而約沙發卻要求請多一位上主的先知來，就是米該雅。約沙發感到四百個先知的預言間存在了一種可疑的味道：「一切都很好，照你現在的做法是沒有問題的。」4 巴特（Karl Barth）進一步指出，當教義學家從埋首於研究中出來宣布說：「一切都很好，進展穩定。」那麼他們就計算錯誤了：5
「只要它的批判性神經或者已經死去，只要對其教會的環境來說它沒有意味著甚麼，而不過是一份令人感覺良好的證明書，即證明一切都井井有條，可以依舊進行；只要地上的教會是罪人的教會，而它的宣講因此包含了最刺手的難題，我們就能夠以最肯定的態度說：採取這種立場並產生這個結果的教義學，乃是走錯路了。」6
當四百個先知都說上主已宣告勝利在望，約沙發反而對這種悅耳的預言覺得不對勁。米該雅終於被招到兩王面前，一開始他贊同四百位「先知」的預言，亞哈一下子就看出他在說謊，諷刺的是先前四百位「先知」說預言支持他時他卻贊同了。7 假先知說到底明白很多人要的不是上主的話，而是要一些好聽的話再以宗教去合理化。最後正如米該雅的預言一樣，亞哈死在戰場上。
巴特從上帝之道及罪人的本質中發現真理不可能叫人舒服地相信自己已向最義之道進發。所以當有人以社會已經進步作為接受同性戀的根據──它告訴別人：「一切都很好，進展穩定。」這反而特顯出它的問題。對於舒適的答案，約沙和巴特作出懷疑——因為上帝的話不可能不挑戰我們這班有罪的人。所謂真勇氣，不是像教會般只發言而不實踐，也不像大愛聯盟般把耶穌和律法分解，而是像耶穌基督一樣，既與罪人一起吃飯，又對是非辨別清晰。這不單是在同性戀的問題上，任何的議題，我們都應真正的效法基督。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3.05.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