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二○○一年的人口普查,72 %(33.2 millions)的英國人自稱是基督徒。二○一一年的人口普查卻顯示只有59.3 % 的英國人自稱是基督徒。英格蘭教會是英國國立教會。英女皇是英格蘭教會的元首及基督教信仰的保衛者。英國首相大衛卡梅倫(David Cameron)自稱是委身的基督徒。他認為英國是一個基督教國家及鼓勵國民不應該害怕這樣說。在二○一一年,他在牛津出席記念欽定英譯本聖經出版四百週年的聚會,呼籲要復興傳統的基督教價值觀去對抗英國的「道德崩潰」。因此,一般生活在英國以外的人很難相信今天的英國基督徒已變成了受逼迫的小群。
在本年三月尾,英國報章發表了一項最新民調,顯示超過三份之二的英國基督徒感覺自己是受逼迫的小群而首相卡梅倫正透過重新定義婚姻使他們的處境變得更糟(Daily Mail,29/3/2013)。民調顯示基督徒如何因自己的信仰而被邊緣化及逼迫 。首先要明白德愛基金會(Tear Fund )於二○○七年的調查發現,只有7%人口承認自己是實踐基督徒而經常出席教堂聚會的人僅佔全國6%人口。因此,雖然有59.3 % 的英國人自稱是基督徒,有理由相信其中絕大部份只是掛名或已離棄神的基督徒。今天,英國教會的屬靈處境每況愈下。在過去幾十年,英國已在很大程度上離棄了基督信仰去信奉另一種的信念,如世俗的自由人文主義、道德相對主義和性放縱。結果是國家充滿不道德的腐敗果子,家庭制度的崩潰和社會的瓦解。但是,我們要問,甚麽原因導致今天的英國基督徒已變成了受逼迫的小群?
為了了解為甚麼宗教自由在英國這樣的被挑戰及削弱,我們要明白性革命在西方國家的崛起。在過去的五十年,在英國,道德觀念出現了極大的變化。由於基督信仰已經被很多社會人士拒絕,所以聖經的性道德觀念也被否定。取而代之是一種新的性倫理,提倡廣泛的性放縱及無拘無束的性行為。這新的性倫理受到世俗主義和道德相對主義的影響。同性戀社會運動是這場性革命的一支重要力量。英國於一九六七年採納 Wolfenden committee 所提出的論點而制定性罪行法案(Sexual Offences Act 1967)。根據該法案,廿一歲以上男士彼此同意私下進行的同性戀行為不再算犯法。很可惜,當時很多的英國人誤以為這等同同性戀行合法化及不再被視為不道德。但是,倫敦大學法律教授安德生爵士指出:「這法案並非使這種行為合法化,因為法律仍以其為不道德,並且不給予任何法律的認可;此法案只是除去罪犯之制裁,只要這兩名成年人是彼此同意、且私下進行這類行為 」。(J.N.D. Anderson, Morality, Law and Grace, Tyndale Press,1972, p.73)
香港政府在一九九一年亦採納了 Wolfenden committee 所提出的論點而修訂有關同性戀法律,以免除對年滿廿一歲男子彼此同意在私下進行上述同性戀行為所施加的刑事處罰。但是,上議院法庭在Shaw v DPP [1962] AC 220案中確立了普通法有串謀腐化公共道德這控罪。因此,雖然現時根據香港刑事罪行條例118F(1)條,男性間超過某年齡同意所進行的私下性行為不再是犯法,但是根據Shaw v DPP這案例,陪審團仍可裁定協助或鼓勵他人作出這樣的行為可能腐化他人。
在英國,上文提及的新的性倫理導致同性戀的正常化及推廣。同性戀壓力團體在過去十年取得重大法律和政策的改變,藉以推動和實施這個新的道德觀。公民伴侶法2004( Civil Partnerships Act 2004)及平等法(性傾向條例2007)( Equality Act〔Sexual Orientation〕Regulations 2007)嚴重衝擊婚姻制度,大力推動同性戀在英國正常化及推廣。根據公民伴侶法2004,公民伴侶可享有像夫妻的權利,包括可以領養孩子。當時,許多人不知道此法將會帶來的後果例如衝擊婚姻制度及製造威嚇的氣氛,只是批評同性戀便可能面對警方的調查。Chester教區主教因告訴當地報紙,研究顯示一些同性戀者重新變為異性戀者而遭到警方的調查。Lillian Ladele,民事登記員,被迫離開自己的工作崗位只因她拒絕主持公民伴侶儀式。她在法院敗訴而上訴法院亦維持原判。
平等法(性傾向條例 2007)被用作一種武器,去執行同性戀的權利。許多基督徒只因對信仰作出非常簡單的表達,特別是關於性倫理方面,已失去他們的工作,被降級、騷擾或者甚至被捕。因此,許多基督徒不敢開口說出聖經的真理。雖然平等法同時提供給予有宗教信仰者和同性戀者的法律保障,但這兩種保障在實踐中經常發生衝突。不幸的是,法院已一致裁定同性戀權利凌駕於信仰自由。這個司法偏見導致許多基督徒被處罰,甚至失去工作。以下是一些例子:
一、一對基督徒夫婦被德比郡(Derby)議會拒絕作寄養父母,因為他們將不會向養育孩子提倡同性戀。高等法院維持德比郡(Derby)議會停止他們照顧寄養兒童的權利。法庭裁定,他們的基督教信仰與郡議會的「平等及多元」政策相抵觸,郡議會可以要求促進同性戀,並明確提出議會可以在這個準則上阻止基督徒照顧寄養兒童。
二、輔導員萊斯利皮爾金頓(Lesley Pilkington)於輔導會議期間,被一名男性同性戀臥底記者偷偷錄音。男記者讓她相信他想輔導,藉以改他的同性戀行為。輔導會議之後,他向英國輔導及心理治療協會(BACP)提出了控訴,要求取消她的專業資格。雖然她上訴,BACP已通知她仍失去其資深認證的專業地位。
三、一虔誠的基督徒蘇珊·威爾金森(Susanne Wilkinson )經營民宿生意(B&B),拒絕出租予一對同性戀男子,被勒令支付他們超過三千英鎊的賠償。這基督徒認真實踐她的基督信仰,她亦曾拒絕出租予未婚的異性伴侶共睡一張雙人床。這索償是根據新的平等法(性傾向條例2007),禁止在提供貨品、設施、服務、教育和公共職能方面因性傾向而作出歧視。後來,保守黨國會議員克里斯格雷林 (Chris Grayling)失去其內政大臣的工作及不得不道歉,只因他說過民宿(B&B)的東主在這個問題上,應當被允許按照自己的良心作決定。
四、史密斯(Adrian Smith),是房屋信託(Trafford Housing Trust )經理及一名基督徒。他在Facebook發表評論,允許在教會裡舉行同性婚姻是「平等得過份了」(An equality too far)。由於這一段言論,史密斯遭到一名女同志同事投訴。公司認為他行為失當,把他的職位降職和減薪。他向法庭提出訴訟,經審訊後,法官判他勝訴,但只獲賠償九十八英鎊。
五、一些天主教收養機構因信仰原因,拒絕將兒童給予同性戀伴侶照顧而被迫永久關閉。
安德烈威廉姆斯(Andrea Williams )大律師在今年一月這樣說:「我們的國家的法庭甚至不接受十字架作為基督徒的標記及相信性純潔是基督徒良知的問題。歐洲法院裁定這種信念來自基督信仰,是值得保護的。英國法院認為相信婚姻是由一男人和一女人組成不是基督教信仰一個核心要素,所以無需受保護。歐洲法院裁定這是基督徒身份的一部份,所以在原則上受保護的!英國政府建議,因為人有自由辭職去找其他工作, 所以他們的宗教自由沒有被侵犯。換句話說, 「你的辭職自由確保你的宗教自由」。歐洲法院裁決「辭職自由去找另一份工作並不足夠擔保宗教信仰自由 。」
在本年二月五日,英國下議院以大比數通過同性婚姻法案。一些國會議員雖不贊同,但基於政治利益仍於投票中投贊成票。前政府部長 Ann Widdecombe 說:「這法案構想純粹出於政治動機,婚姻已經成為卡梅倫(David Cameron)的玩物。」國會議員Peter Bone指出,在二○一○年的國會選舉,保守黨宣言沒有提及改變婚姻定義,自由民主黨的宣言也沒有提及。所以 Mr. Bone說首相沒有諮詢國家,他的黨或國會中的保守黨黨員,卻嘗試改變二千多年備受接納和支持的制度。此外,Lord Carey 勳爵,前任Canterbury大主教在去年十月在一次公開演講中解釋為何有同性婚姻的要求。他說:「答案可能很簡單,就是讓保守黨看來更現代化及進步,不再和過去扯上太多關係。正如一位國會議會在今年四月時所寫,目的不外乎為增取人心,這根本是政治行為,……說得實際一些,這可能是聯盟政府要付上的代價。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對我們的國家如此重要,所以我們不能容許政治家,即使我們尊重他們,掠奪如此神聖的婚姻制度。我真希望在未來數月首相會有勇氣撤消此建議。」
丹寧勳爵(Lord Alfred Denning) 是二十世紀英國最著名的法官。他從一九四四年當高等法院法官,一九八二年在英國民事上訴法庭庭長(Master of Rolls) 的任內退休。他曾說過,英國普通法是由持有基督教信仰的法官所塑造出來的。丹寧勳爵向我們指出:「假如宗教在英國滅亡,真理和正義亦將滅亡。我們已經離開我們列祖的信仰太遠了,讓我們返回那唯一能夠拯救我們的基督信仰。」同性婚姻法案將很快在英國上議院進行辯論及投票。基督徒請為此事及英國享有宗教和良知的自由代禱。
(作者為法學博士)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3.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