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三年的香港神學生日主題是「回應時代、與時並進」,其中一個工作坊是由中文大學崇基學院神學院龔立人教授和中國神學研究院江丕盛教授主講的「政治參與及公義」。兩位教授就今年一月十三日在政府總部舉行的「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而引起的「反性傾向歧視」議題談了不同的看法。
龔教授提出反性傾向歧視條例並非等同於「護同」條例,其本身已經包含了「反逆向歧視」,並且其中提到了宗教團體的豁免權。所以,反對的聲音來源於過度恐懼,而一旦雙方都以「恐懼政治」的方式來互待,則問題只會更大。逆向歧視的憂慮可能是恐懼政治的結果,這裡深層的原因是僵化的「陰謀」論。所以,教會群體應放下過往的偏見,以友好、同情的方式來正視這個問題。故此,反性傾向歧視的立法諮詢應是一個值得支持的做法。
江教授的觀點與龔教授不同。他認為神學工作者必須對社會問題進行神學性反省。針對「反性傾向歧視」議題,我們必須將基督教的性觀、婚姻觀、家庭觀拿來一起討論。現實的情況是,很多同性權益的案例也很快會引向同性婚姻的合法化。但基督教的婚姻觀是「一夫一妻」、一男一女,這些已經是普世價值。創世記記載神造人乃是「造男造女」並且吹了「生氣」在人裡面,這裡強調了人與其它動物的不同。在兩性的事情上也應有基督教的特別價值。若我們強調要保護同性戀立法,那是否類推的,也應接受和保護一男多女的性關係及婚姻?所以「反性傾向歧視」立法諮詢並無必要,但教會應當更多反省與討論。
本人認同龔教授的觀點,這也是自己思考要點,不過,將教會的想法簡單化為「恐懼政治」及「陰謀論」不僅教會人士難以接受,也並非是全部原因。教會當然有其過度恐懼,不過這也有具體的處境原因。事實上,當天「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數萬基督徒的政總大聚集,如果不是教牧人員的召集,怎麼可能達成?對於「反性傾向岐視」的議題,到底有多少基督徒是在沒有「屬靈指引」下進行的獨立思考?從這意義上來講,教會迫切需要啟蒙,基督徒也要「勇敢的運用自己的悟性」!
作為一名基督徒來看「反性傾向歧視」問題,我們也會如江教授所講,自然而然的把此問題關聯到基督徒的性觀、婚姻觀及家庭觀上面去。我也同意江教授所講,教會需要來討論和反省相關的問題。但教會不能只討論而沒有應當的行動。教會不能夠見到社會不公,只說「願你們平安」,卻不出手相顧。不然,這樣的神學思考就真的成了保羅所指的「與空氣鬥拳」。在聖經記載的歷史中,一夫多妻的例子是非常明顯的,所以「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的伴侶關係應該不是一個絕對性的原則。華人教會歷史中,那些「為了信仰緣故」被迫休妾,而不顧當事人處境的做法,在我看來是不合適的。同樣的,如果「性小眾」成為了歧視對象,那麼進行立法保護也是應當的。
其實,我們若捫心自問就會知道那真正破壞我們性、婚姻、家庭關係的不是「性小眾」,而是那轄制我們身體和靈魂的利維坦(Leviathan)。 我們若對現有的顯性或隱性性傾向歧視不顧,而大談目前少數、個別的或將來可能的逆向性傾向歧視,實在是不該。當基督教大軍如果高調扮演自己對性小眾是「有公義、有憐憫、且有豐盛的慈愛」時,這也難怪對方不會謝恩領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