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末,香港接連發生聳人聽聞的殘酷兇案,有涉及少年青年弒父殺母,甚至毀屍滅跡,也有涉男女關係的轇轕糾纏。面對密集出現的倫常慘案,社會輿論均感震憾,亦總會希望探求深層原因。
兇案的發生,一宗也嫌多。不過以宏觀角度來看,按警務處的資料,本地每年的兇殺案數字十年來均在五十餘宗以下徘徊,在國際社會中屬偏低水平;從整體罪案數字來說,被捕青少年罪犯人數十年來亦有相當跌幅。而以微觀角度來看,每宗兇案亦有其獨特的背景和動機。現時要將數宗接二連三的個別兇案推演到整體社會的犯罪和深層問題,固然極有可能以偏概全。有個別輿論試圖將弒父殺母的案件與近年新世代社運抗爭相提並論,就更是離題萬丈。
不以偏概全,不將人家的不幸故事挪用為抹黑對手的材料,卻不等於慘劇沒有可以記取警惕的教訓。面對忽然死亡事件,無論是有人為意圖的謀殺,抑或無意圖可言的天災與意外,尚在人世的總會尋問究竟,不過尋問的心態卻大多屬茶餘飯後的看戲心態,消費完話題,最後繼續事不關己。當年耶穌就曾以一宗塌樓事故,提醒人不要旨在打探人家是否有罪,而不反躬自省,悔改己身(路十三4-5)。糾正了心態,不將人家慘劇當作花生騷,教訓與警惕才有意義,也是對死者的尊重。
回望舊約聖經裡的第一宗兇殺案,該隱因嫉妒弟弟亞伯而將他殺害。上主追問亞伯下落,該隱辯說不知道,又指「我豈是看守我兄弟的麼?」(創四9)失去了人際守望與結連的恩情,恨意與殺戮的念頭就可以肆無忌憚。因著同一道理,新約時代耶穌論及「不可殺人」的教訓,就進一步指出問題與心裡的怨恨憤怒相關,導致肆意詛咒,不將兄弟視作兄弟(太五21-26)──不是說憤怒作為情緒信號本身有問題,聖經也有「不可含怒到日落」的教導(弗四26),耶穌本身亦曾為聖殿淪為牟利的賊窩而大動肝火(可十一15-17),只是耶穌沒做過殺戮的事。怒氣不能毫無節制,傷及關係,最終可能傷及人身。
惡事、慘事、不公事,在人世間不斷出現,到一地步可以叫眾人的愛心也漸漸冷淡(太廿四12)。信徒教牧的盼望不在地上而在乎上主,卻要靠賴上主,並與祂同工,盡力在地上活出肢體相交的關顧與誠實,用饒恕代替以眼還眼,用信實代替欺騙蒙敝,使人間雖然惡事憾事愈多,卻仍然有機會見證愛和公義,也教世人領略缺憾世界的盼望緣由。求主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