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梁啟智先生十二月八日〈同志平權與滑坡謬論〉一文有以下回應。
我也如梁先生相信香港對同志平權的討論必有增無減。梁先生稱反同運人士的言調是滑坡理論,「認為同志平權之後便會引來戀童和多配偶制云云,這是對民主和法治的一個根本誤解,必須予以糾正」。 在此我也要清楚表明這是同運對反方的嚴重誤解,也須公平地、理性地予以糾正。
首先,同志所要求的平權,就是傳統婚姻所享有的結婚、領養小孩等權利。當然以此推之,不能完全否定同志平權引致重婚和多配偶制等的平權運動的機會吧?但重點不是有多少機會或會導致滑坡;而是同志平權所主張的權利,他們所言的「因」,就正正和其他不同「性傾向」人士的「因」大致上是一模一樣的。
這「因」所致的「果」不先談,最重要的是這「因」在大眾傳媒和明星效應下說來動聽,但反方有多少機會能議論這「因」的真確性、逼切與否?試舉一例,一對成年兄妹的家庭,母親早年過身,父親早出晚歸疲於奔命,兄妹相依為命,日久情生。那只要雙方都做了絕育手術,在不傷害原則──不會誕下畸胎、又不影響他人之下,請撫心自問,他們的平權,他們要結婚和領養小孩的「因」是否合理和逼切?社會上的輿論為何一方面要不歧視同志平權,但又要歧視這對兄妹?一方面要保護同志小群,那這兄妹戀非小群嗎?他們更不是沒明星及大報的廣泛支持的小群嗎?他們豈非正正是小數人的權益被歧視嗎?
請不要以為我危言聳聽,你可自行找尋資料,其實一些國家已容許亂倫合法化。若同志要平權,同運人士對亂倫要平權又為何採取雙重標準呢?
再者,梁生以選擇冰淇淋口味作比喻為同志歧視立法護航是一個錯誤的類比。因為我們討論的是道德議題,而個人飲食口味並非與道德並列。若要找貼切的比喻,就要以其他「性傾向」人士如人獸交(正名為人獸戀/跨物種婚姻)、戀物癖/狂(跨物件婚姻)、亂倫(近親通婚; 就如「基佬」被尊稱為「同志」同理)、亂交(群婚)等。這些都是同運較常避諱的類比,反而就以稻草人理論攻擊我方是滑坡理論、是杞人憂天。 其實,「歧視」一詞若誤用,父母要逼不喜歡溫書的子女做功課也是「歧視」;老師罰壞學生也可能是「歧視」的一種。 若真如此,這些才叫滑坡吧。
除了以上爭議,立法並非靈丹妙藥。如果以立法來處理一些外表明顯的、極小或零社會爭議的年齡、種族歧視,這當然正確沒爭議的;但以立法一刀切來處理相對不明顯又極具道德爭議的同志問題,就不是明智的做法,長遠也會重蹈西方的覆轍,走向「逆向歧視」的死胡同。 到時這文章不單被禁,我也被告。教育、宗教團體也不能自由表達他們的立場和信仰自由。
其實梁先生還有兩個錯誤的類比,就是公眾地方禁煙和酒後駕駛的法例。皆因社會大部份人對這些法例沒有異議,我自己也舉腳讚成。反正沒多少人反對保障公眾健康和道路安全吧?因為一些個人自由若違反大眾安全就不應就保護。然而若以這些例子推銷同志反歧視立法就是風馬牛不相及了。因為在反方眼中,同志平權是把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連根拔起、遺害萬年;正方反之亦然,沒同志平權就云云云。當同志平權和言論自由、信仰自由這些傳統自由相違背時,我是堅決擁護後者的。就讓雙方有公平的機會對話吧。
我個人絶不輕易相信梁先生所言:「原來眾多兒童權益和心理學組織一致認為,同性戀者所養育的孩子同樣能健康快樂地成長,對同性戀者為人父母能力的質疑只是出於偏見。」那樣的「眾多」?何組識研究?研究者有否先入為主的徧見?被觀察者數目如何?被追縱日子長短有待考證等等。我個人熱烈擁護一男一女、忠貞不二的婚姻制度和價值,因為這是我所學習、所體會、所經歷到的。一切不在一男一女下的兒女(父母離異、父母不忠、甚或父母太忙,小孩只有名義上的父母;而真正的「父母」是工人姐姐﹞),這些家庭的小孩大多有不同的情緒和行為問題。
最後,不如我開心見誠並政治正確地說:只要香港的離婚及家庭問題繼續惡化下去,下一代根本不在乎甚麼是婚姻,那時候同運和性解放運動就如魚得水了。只要現在仍有沉默、各家自掃門前雪的一群,輿論就斷續落入同運的手中。只要你在面書不敢簡單表達「單單擁護一男一女婚姻制度和價值」,就是怕被人標籤群攻,那不單只香港,就是連網上的言論自由都沒有了。
教育社會大眾彼此尊重遠比立法重要。我們不應對任何性傾向人士存不禮貌對待,但不代表在這多元、自由的社會我們反方不能提出任何反對的立場、理論及理據。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2.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