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將臨,但今年平安夜之前的新聞,實在並不報平安。在美國,槍手忽然行兇,二十多名小學師生橫死亂槍之下,舉國哀悼。在香港,律政司去信終審法院要求在處理外傭居港權案時,就居港權定義尋求人大釋法,有法律學者高聲疾呼,指條文涉香港居民基本權利,若人大常委會可解釋,意味高度自治不包括香港基本人權。還有在全球各地(包括香港),多少異端邪教藉末日之言欺世斂財,殘害心靈。
二千多年前,耶穌基督降生人間。當時不同的人得聞這消息,反應不一:對於伯利恆徹夜警醒看守羊群的基層人,這消息令人雀躍讚美神(路二8-18);對外邦智者來說,這是要千里迢迢追尋的未來盼望(太二1-2);對羅馬帝國治下耶路撒冷的希律王來說,新生王的消息意味可能失去權力,讓他心裡不安,而「心水清」的耶路撒冷百姓不必見到伯利恆未來的殺戮,合城也立時不安起來(太二3-18)。
千百年來,雖然科技高速發展,地球變成一條村,但人心詭詐,世途凶險,並沒兩樣。當年耶穌基督降生後所發生的這一切,只是將各人心底裡的本質顯明出來:像牧羊人的感恩,像東方博士的追尋,像希律的戀棧權位,像百姓面對帝國宣稱的保障「羅馬平安」被輕易戳破後的不安與無奈。二千年前的基督降生,又在我們的心裡顯明了甚麼?
今時今日,聖誕或許只是一個狂歡消費的理由,或許是追尋溫馨團聚的標記(雖然馬槽產子實在說不上是溫馨浪漫),甚至是一個偷偷發放壞消息的「政治化妝」時機;但當我們細心思念耶穌基督當年降生成人、道成肉身的事蹟,見證了上主願意與世人一同走過現實,同度惡境──耶穌也以無罪之身死在十架之上,後來復活──我們可會明白到上主與世人同在的愛和心意?
目擊惡事,有人會心裡反彈,排斥上主;但要走過惡境,需要信心,需要盼望,需要愛,到最後得見事物的全部,會發現上主就在那裡與我們面對面(參林前十三8-13),祂原來也一直與我們同在,因為神就是愛(約壹四16)。甚願今年的平安夜,當眾人在街道上商場裡得聞信徒報佳音的聖誕歌聲,可以領略一份真正的平安,可以領略到走過人世間所需要的「以馬內利」──昔日天使曾這樣對約瑟說:「必有童女懷孕生子;人要稱他的名為以馬內利。」(以馬內利翻出來就是「神與我們同在」。)(太一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