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報導，一批來自亞洲各地的同志或同志友善（gay-friendly）牧者於六月廿五日在香港一酒店召開記者招待會，聯署「與同性戀者同行的牧師聯署文告」，回應近日林以諾牧師發表的同志言論，文告指同性戀不是罪亦非道德問題，又指同性戀不是一種行為而是傾向，「不是一個有關『做』與『不做』，而『是』與『不是』的問題」。恕我理解能力不足，我實在無法清楚劃分「行為」與「傾向」、「做」與「是」、「不做」與「不是」的分別。傾向衍生了行為，多「做」就成了「是」，豈能真個劃分開來？對我來說，這純是一種文字玩戲，藉以把真相混淆。
對於林以諾牧師的言論是否被斷章取義，我不想在此詳論。我認為他既然已表白他沒有把同性戀者妖魔化的意圖，我們就理應相信他的話。不過就一些支持同性戀之牧者認為聖經中那些常被引用來譴責同性戀者的經文（如創十九1-25，士十九15-30，羅一26-27等），其實存在著時代處境性，不能被引用到今天，這些為猶太人而設的律例或道德守則，對今日信徒也不一定適切。對此，我想從「創造」的角度略作回應。
神創造循環的世界
起初，上帝創造世界。他創造的不單是物質世界，也創造了時間與空間，創造了令地球上物質世界得以正常運作下去的「創世原則與秩序」。其中一大原則，是循環。創世記記載的六天創造清楚顯示了這創世原則。有晚上，有早晨，日夜交替，潮汐漲退，星體環迴移動，一切都是循環不息，所以才有「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創一14）的可能，也才有古今各種的天文觀察、研究及預測的可能。當然，世上另有水、氣流、氧氣及二氧化碳等等的奇妙循環。另一重要循環，是生命的循環，生老病死，令地球生物可永恆不息流傳下去。「地要發生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並結果子的樹木……果子都包著核」（創一11），其中強調的種子與核，就指向著生死循環不息的道理與規律，生命的循環Cycle of Life。因此，神造男造女後，就吩咐他們「生養眾多，遍滿地面」（創一28）。性，指向生育、繁衍下代的神聖創世目的。生養眾多，遍滿地面，自古至今都是神對人類的心意（如果上帝初造的不是Adam and Eve，而是Adam and Steve，始祖一代過後，人類歷史就會立即止息）。
今日世界環境污染嚴重，令地球走向滅亡邊緣，就是因為人類之短視，破壞生態，掠奪有限資源，輕忽了上帝創世所重視之循環不息原則，製造大量不可或難以循環的化學、人工、有毒物質。足見輕忽此原則的禍害。同樣，「同性之間」的性，不能有下一代，不合乎生命循環原則，更絕非神對人的原初心意。當然，這不表示不育之夫妻間的性，或已有兒女之夫妻間的性，沒有意義，因為當中仍有增加生活情趣、幫助維持關係的意義，不過這些不能抹殺神讓人有二性性器官之至終目的。我在大學是唸生物學的，也讀過生物最大的定義是甚麼。生物之所以為生物，不是因為生物可以進食或移動，或可以生長，而是因為生物可以繁殖（reproduction）。可以自行繁殖的，才算為生物（因此病毒Virus不算生物，它雖可繁殖，但一定要依頓有正常繁殖能力的細胞）。
神創造充滿正常界限的世界
上帝創世的另一大原則，是設立眾多的界限。創世之六日內就多有提到「分開」，分開光暗，分開天上的水與地下的水，分開海與旱地。也就是說，光有光的領域，暗有暗的領域，海與地也各有領域。「神將北極舖在空中，將大地懸在虛空，將水包在密雲中，雲卻不破裂……在水面的周圍劃出界限，直到光明黑暗的交界」（伯廿六8-9），「你定了界限，使水不能過去」（詩一○四9，另參箴八29），就是述說著世界的界限，當這些界限被破壞時，就會帶來災禍，古時人類犯罪招致神藉洪水滅世，就是上帝「稍為」把一些界限暫時移走而出現的可怕境象。上帝移走界限，因為洪水前的人類也超越了應有的道德界限與軌道（受造物的應有軌道，而當時挪亞一家八口的四對夫妻，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的美好見證，就成為當時道德越軌世界、涉及超越界限之性愛世界的強烈對比）。即使是人的壽數，也有界限，「你的日子既然限定，他的月數在你那裡，你也派定他的界限，使他不能越過」（伯十四5），「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彊界」（徒十七26）。今日世人不少行徑都其實在挑戰著造物之應有界限，如太多的遺傳基因改造工程，甚至是生命的複製等等，都一樣帶來無窮禍患（不少荷里活電影涉及各種基因工程帶來的可怕異變甚至滅世災禍，也其實反映著人心對這種以「造物主」自居的妄意改動行徑的憂慮）。
同樣，神造生物，也各從其類。獅子是獅子，羊是羊，馬是馬，絕對清清楚楚，生命領域折然不同（當然，也容不下所謂的進化論）。今日人類也會把馬跟驢來生出騾，作為一種苦力運輸工具，不過騾是「異型」生物，絕不「正常」，因牠根本不能有下一代。動物學家把獅虎交合而生的「獅虎」（liger），或虎獅交合而生的「虎獅」（tiglion），也是如此的異類。因此這些都有違上帝造物的原則與規矩，越過了受造物應有之界限。在摩西律法中，上帝禁止人亂倫、禁止男人與別的「男人苟合，像與女人一樣，這本是可憎惡的」、「不可與獸淫合，玷污自己」（利十八22-23）。因為這一些都有違上帝創造心意，越過了應有的界限。「婦女不可穿戴男子所穿戴的，男子也不可穿婦女的衣服，因為這樣行都是耶和華你神所憎惡的」（申二十二５），也是同樣道理，指向造物界限，指向造物常規，指向正常。
男人要堂堂正正做回男人，女人要堂堂正正做回女人，這亦屬乎「各從其類」之原則。當然，世上也有女性化一點的男性，或男性化一點的女性，其中不少是挺可愛可親的，仍算正常，因為他們沒有越過界限。一旦他或她穿起異性服飾，或與同性交合，就是另一回事了。「人要離開父母，與事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創二24），正指向著婚姻的應有界限：只限於一夫一妻、一男一女，不容任何越軌行為。一切，都不是文化或種族差異而有的禁忌，而是源自上帝的善意創世心意。人會變，世情世事會變（而有目共睹，是愈變愈可怕，愈遠離上帝心意），上帝卻永不改變，祂昔日憎惡的，今日與將來，也一樣憎惡。把一切訴諸於文化或種族差異，把一切異見聲音視為歧視，視為欠缺包容與接納，只是一種自圓其說，扭曲聖經真理。愛上帝的，也當尊重祂的吩咐，「有了我（耶穌）的命令又遵守的，這人就是愛我的；愛我的必蒙我必愛他，我也要愛他」（約十四21）。這包括尊重上帝設立的創世原則與秩序，好好管理世界及自己。上帝要人管理大地（創一章），就是吩咐人要讓萬物及自己繼續維持祂的造物原則秩序。聖經當然有不少處境性質的律例，如禁吃豬肉、禁把肉與奶類共煮，都已不合時宜（但其精神卻是恆久適用的，如注重飲食健康及跟異邦敬拜劃分清楚），但也有很多是屬永恆式之要求及禁戒，我們不能張冠李戴地把它們混淆起來。
同性戀是罪嗎？
同性戀既違反帝創世原則，也有違摩西律法（且明言是上帝憎惡的），當然是一種罪行。因此，小數基督教教牧們的「同性戀不是罪」式的文告，實是教會向敗壞世俗與世情認同的一個可悲里程碑，令基督教蒙上陰霾，更絕不代表基督新教整體立場。主流教會的看法絕非如此。不過我認為一個很重要問題，究竟同性戀是何種的罪？從聖經看，罪是有很多種類層次的。西乃十誡指的是嚴重違反上帝創世原則的罪行，如殺人、姦淫、拐帶（「不可偷盜」的原意）、作假見證來陷害人，都是直接帶來別人傷害、破壞別人或自己家庭以至生命的罪行，犯者要受死刑，他們嚴重地破壞、超越了人與人之間應有道德界限。十誡及其他典章律例，其實與上帝的創造旨意互相呼應，是上帝對人的永恆心意，而不僅是以色列人的立國憲章。至於不直接傷害別人的罪行，如偷牛羊之類，就只屬較輕的刑事罪行，犯者只須加倍賠還即可。另外，也有非刑事的罪行，如律法要人不可虧負或欺壓窮人寄居的，或孤兒寡婦；虧負或欺壓窮人，或不幫助窮困者，不見得是犯上甚麼刑事罪行，雖然這種冷漠行為也其實有違上帝要人好好管理大地心意，故此亦是舊約先知常斥責的對象，彌迦先知就鼓勵人「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彌六8）。不行公義，不好憐憫，是罪行（在聖經立場看來，做壞事是壞事，不做好事也是壞事，新約「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就有此教訓），卻不屬刑事性罪行。在聖經中，「罪」、「道德」的範圍是甚廣泛的。
上帝創造男與女二性（並二性性器的奇妙配合），男女在婚姻中身心體結合，才是祂的心意。男女在婚姻以外的性關係，包括同性戀在內，都明顯違背了上帝最初所定的婚姻制度，當然是罪行，而同性戀就更是同時了違反祂創世所定的生命循環及界限原則，也遠離人類好好管理大地及自己身體的使命（逆性地使用身體，特別是男同性之間的性行為，當然對身體有害無益）。縱不涉及傷害自己或他人，所謂不涉及道德，但也涉及逆性，涉及違反上帝造物心意，這已足以構成聖經角度中的罪行。我們買一件電器用品回來，也理應看看使用說明書，知道製造商建議我們如何使用該電器，以致不損耗它。上帝是我們的身體的設計者，為何我們不能尊重祂對我們身體的原初設計，而務要反其道而行？不過，話雖如此，對我而言，同性戀行為（同性戀，是喜好也好，是傾向也好，也絕對是一種行為與習慣），當然不屬刑事性罪行，因為沒有傷害別人，兩個人關在房內做自己喜做事，根本不涉第三者，根本與人無干。即使對自己或性伴侶帶來身體若干傷害，也是你情我願的，試問何大罪之有？舉個例，有人喜歡暴飲暴食，以致癡肥、百病叢生，試問他有罪嗎？犯刑事嗎？當然他沒有犯甚麼刑事，不過他所作的有違造物原則，沒有好好打理身體，因此也算是罪行，上帝也必定憎惡這種自殘式的行為。我眼中的同性戀者的「罪行等級」，也是相若。又舉個例，有人（甚至是信徒）興之所至，做手術把鼻孔朝天，以方便擺放鉛筆之類物體，甚至覺得這理應帶來痛苦的異行竟帶異樣快感。這行為算是罪嗎？沒有直接影響別人，卻明顯有違上帝造鼻之設計原意，超越了界限，而長期如此亦必有損鼻孔。何苦？何必？
無論所謂近代醫學或心理學如何說同性戀是天生的，我個人始終深信這行為主要受後天影響，怎樣的不正常文化及社會，產生怎樣不正常行為的人。同性美好友誼本可以正大光明，且可歌可頌（如舊約的大衛與約拿單），但因不正常文化社會，於是容易令人把同性之友愛扯到愛情以至床上去，才覺得是愛的表達。這是對愛之扭曲及誤解，不是天生直與彎的問題；很多異性之間的超友誼行為，也同樣是這樣之扭曲誤解造成的。不過若有人真的喜歡同性戀行為，由於基本上無損他人，我實在認為這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罪，即使我至終不認同此行為，也為他們的不正常傾向感到戚然（希望同性戀者尊重、容許異性戀者有感到戚然的自由，或有表達自己異見的言論權利）。我不是「恐同」牧師，基本上沒有仇同、歧同或恐同情緒，也不認為這罪行值得信徒去大動干戈、嚴施責備。我贊同教會不應把同性戀者拒諸門外或甚至將其妖魔化、疾病化，不應以「拗直」作要求或條件，要包容與接納同性戀者，了解、關懷他們，當然可以的話，有機會幫助他們「回歸上帝創造心意」，更是美事。如果有人認為我把這行為列為「大不了的罪」而認為我認同它，我無話可說。
何必太揚？
真正令我痛心的，是一些同性戀者（包括同性戀基督徒）及同性戀團體太「揚」，太努力要在社會上得到廣泛接納與認同，務要別人認為他們的行為屬於正常，且是非常「正常」。於是出現甚麼同性戀遊行、同性戀日、同性戀報紙雜誌，對任何異見份子都加以激烈回應及批判。例如在北美一些社區，同性戀者就常向政府要求承認婚姻的合法性，又爭取如一夫一妻般的同等福利，又刻意要把同性戀納入中、小學課程，把《斷背山》之類的書籍或影帶放入學校圖書館。甚至有人圖謀在中、小學各科課程中，向少年人灌輸另一類的性向以至性別觀念（如所謂的「性別頻譜」Gender Spectrum，認為性別角色可以由個人自己的思想決定，且可以不斷更改。例如男生只要感覺自己是女性，就可進入女生的更生室或洗手間），否定了上帝是清楚造男造女的主。總之，很多北美家長們都要面對一個已出現及不久勢必出現的慘況：孩童回到學校，就會被老師或一些被邀請而來的同志哥哥姐姐分享及灌輸同性戀知識，被告知「性別」是可供選擇的，而世上亦是有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可供選擇等等。
說到底，你喜歡選擇另類配偶、另類性愛，沒有妨礙他人，一切是你個人「自由」選擇，因不傷及別人，別人實可話無說。但誓要把「同性戀」正常化、主流化、普及化、甚至常規教育化，令天下大部份為人父母者為子女憂心不已，人心惶惶，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必如此？「他們不但自己去行，還喜歡別人去行」（羅一32）。現今世界同性戀肆虐問題（對我而言，同性戀不是大不了的問題，同性戀者之高調以至橫行才是問題），至終是個人自由主義極度高漲的後果，認為「個人自由」就一定等於是好的，認為「自決」是一項絕對的權利，而輕視了自由與自決都應該規限於合情合理合乎造物原則中。當「個人自由或喜好」與「順從上帝」（或說，「相信上帝」，相信上帝的造物原則是最美好及最健康的）出現衝突時，就是考驗我們的信仰是否認真與忠貞的時候。
有人說，吸毒、爆竊，以至殺人，會產生社會問題，但同性戀不會。不會？當愈來愈多人被吸引被誤導成為同性戀者，愈來愈多下一代不能有生之育之的親生父母，或者，根本愈來愈少「下一代」，不會有社會問題？將來的孩童家中有的是兩個爸爸，或兩個媽媽，不會因此帶來兒童成長障礙？（更枉論去涉及同性戀行為易滋生的種種病患惡症及帶來的社會醫療重擔了）。老實說，這不已止涉及社會問題了，而是涉及人類延續、存亡的問題了。何苦？何必？在生物界中，生物之存在有兩大目的：一、自身的生命延續；二、下一代的生命延續。當二者有衝突時，大部份生物就會捨己來挽救下一代，因為對牠們來說，第二個目的之重要凌駕於第一個目的。這是上帝創造眾生物時所賦與的一種天性，為要物種得以存留繁生。因此，母雞為保護小雞而不惜犧牲地力戰麻鷹，不僅是我們團體遊戲常有項目之一，也是現實的寫照。同樣，人類社會之延續、下一代的延續、福祉與正常成長，也理應凌駕於我們個人自由與性喜好。
同志們，自己暗暗地去行吧，何苦要喜歡別人或下一代也一般的去行，或要向你鼓掌致敬？為何不能低調一點，接受此等行為始終屬另類而不太合乎常規常理的選擇，倒是勢要「gay揚天下」？對於這種太「揚」態度，我絕難接受。對「和睦」、「復和」，信徒自然理應盡力爭取，但在「堅守真理」之大原則下，有時卻不得不忍痛放下（參路十二51-53）。
我撫心自問，我對同性戀的看法，是基於我對聖經的理解，而非出於恐懼與偏見。上帝那親手創造、承載著人類古今文明的一夫一妻家庭制度，實不容被肆意破壞。在此，誠願更多不認同同性戀之信徒能把事情看得合乎情理，不走極端，不把同性戀妖魔邪惡或重罪化，並更多與同性戀者真誠對話（雖然這方面的爭議其實已延綿數十年，看來還會長期延續下去）。也願同性戀者或支持同性戀者，把事情看得合乎中道。合乎情，也合乎理。
編按：寄自加拿大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2.07.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