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影史來看,「九一一症候群」為電影主題添加了不少主題。由九一一短片創作《他們的九一一》,不同國家的導演分別以「九一一」為題創作出十一個故事、至不同的電影Fahrenheit 9/11及紀念九一一五週年的World Trade等都是以寫實方式去呈現九一一的慘劇、至九一一十週年,也有一齣Extremely Loud & Incredibly Close也是以九一一為故事背景,講述父子之間的一段真摯的感情。
在為數不少的以九一一為主題或作為故事背景的電影中,My Name is Khan的特別之處在於,故事主角不是美國人,而是南亞裔人;故事的受害者不是美國人,而是南亞裔人,甚至是穆斯林教徒。以Khan的話來總結,「所有人都要為九一一中無辜的死難者付上沉重的代價」。
活在第三個時代──「無恩」時代
九一一拉開了新的時代,我們的世界來到了第三時代。Khan說,第一個時代是耶穌出生前(B.C),第二是耶穌出生後(A.D),第三個時代是九一一以後。如果說第一個是律法時代,第二個是愛與恩典的時代,第三個則是無恩的、仇恨的時代。
第一幕已經充滿力量:Khan在機場被警察拘留,質問他的身份、目的。患有自閉症的他,結巴巴的說:「My name is Khan, I am not terrorist.」一番奇怪得很的自白,為何他如此急於辯清身份?
九一一以後的美國,誠惶誠恐,仇視穆斯林教徒。穆斯林姓氏「Khan」彷彿成為了「恐佈份子」的同義詞。Mandira、Sam兩母子,嫁了給Khan以後,改用了他的姓氏,自此,過著不再一樣的生活。Mandira Khan的髮型屋生意一落千丈、Sam Khan在學校遭受欺凌,一整個儲物櫃都被塞滿拉登的剪報、好友疏遠他,甚至後來被白人活活打死,警方確定為「死於種族歧視」。
電影更配以多個節奏明快的片斷,凸顯出「仇恨」的力量。Khan的弟婦守著宗教傳統戴上頭巾,卻遭受襲擊、阿拉伯老闆的旅店遭受破壞……這一切一切,破碎不只是玻璃窗,而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友誼(阿森的好友與他絕交)、愛情(Mandira要Khan離開),甚至整個社會(社會的種族分化),整個世界(國與國之間的仇恨)。
電影的聲音
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好人」與「壞人」,好人做好事,壞人做壞事。好人與壞人,不是以種族、宗教信仰等因素來劃分的,而在於該人的「行為」(What they do, but not who they are)。
九一一以後就是一個以惡報惡的「無恩時代」。穆斯林教徒炸毀我們的雙子塔,我們就肆意的對穆斯林報復;你們殺害了我們無辜的國民,我們也殺害你們的孩子,不管無辜或是死有餘辜。這就是電影之所以要選「阿森」成為犧牲者的原因。在Khan的述史中,「一位報喜不報憂,不要讓人家擔心的好孩子」,率真、樂天而倔強,最無辜的人,卻不問情由,承受了民族、宗教的仇恨。
如果這個無恩循環一直下去,全人類都得付上沉重的代價。Mandira選擇以「恨」的方式去活,Khan則以「愛」的方式去擁抱這個無恩的世界。他們倆,分開了,並各自堅持用自己的方式去「修理這個崩壞了的世界」。他去拯救風暴中被遺棄的小鎮的村民,他選擇去愛這個世界,他選擇去做好事,成為一個好人;他單純的用自己的生命去實踐母親的教誨。
Khan堅持去愛,最終感動了美國的穆斯林教徒,他們一同到達災區協助重建,他們願意先去愛這片地方;他們不再自卑,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弟媳也重新戴著頭巾,老闆衝出門口追罵破壞份子,這每每都在回應一句自白:「My name is Khan, I am not terrorist.」我著著實實的是一個穆斯林教徒,可又怎樣?
最後,Khan得到一位黑人總統奧巴馬的接見,於美國這個多元民族的社會來說,種族與特權、平等與偏見,這一切一切,如果都可以讓電影一樣的大團圓,你說,多好。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2.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