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五日是充滿悲劇性的「選舉」日。香港七百萬人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命運由千二人選出來，是無奈，也是憤怒。為何關係我們的事，我們卻無法參與？台灣比我們先進，我們還停在封建世界。
不論信徒有沒有在基督教教內選委的選舉中投過票，都透過機制產生了十位稱為「基督教」的選委。同理，不論我們對特首小圈子選舉怎樣不滿，它都會產生下一任的特首，這是許多香港市民心裡明白的硬道理，硬得實太無情。
有人不參與不公平的建制，堅持在它以外行動，讓蓮花不染污泥，清清白白。他們明白影響力從不單依附建制內的權力，他們選擇在邊緣發聲，杯葛小圈子式選舉，要求從根本改變制度。我敬佩。有人參與不公平的建制，希望在小圈子內演好一齣戲，推選泛民代表參加無望的特首選舉，挑戰等候登基的候選人，為產生一點無甚用處的噪音。若然，這個我也敬佩。我認為這個目的如今已經達到，在三二五選舉日，演戲者當投白票，以示對整個制度的反抗。不過，白票沒有特定的意義，可供人任意解讀。究竟是抗議小圈子選舉，還是對入閘者失望？還是要讓第三位在重選時可入閘？
無論投票或不投票，都會產生一個「選舉」結果。無論投白票，不投白票，也都會有一個結果「產生」出來。這結果，無論是否被動產生，投票者都脫不了責任。我們未曾活在「清淨無染」的世界，反而像似在泥漿中游泳。我們已整個人浸在泥漿中。如今，無論往哪裡去，前後左右都只是泥。倫理抉擇上，除了對與錯之外，還有悲愴的抉擇。我相信，如今的問題不再是如何通過政治計算而產生一個最少惡的方案，好像有了這個計算，我們便可以理直氣壯的行動，說唯有這個選擇最正當，我們可以無愧。不然。人活在悲劇中，無論作出了怎樣正確的抉擇，他都仍然是充滿不安的。不安是因為悲劇。因為他不是在對與錯之中選擇，而是要在這種錯與那種錯，又在這種對與那種對之間作出悲劇性的選擇，這就是悲愴。若連清白也是悲愴的話，就更顯出現今的選舉罪惡的實在了。
我相信十月圍城，在無數小故事的掙扎和巧合中，會產生大時代。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2.03.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