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網絡神學院客席講師
結合三個傳統西方的童話故事,組成了賀歲電影《無敵貓劍客》的內容。筆者本以為可以一次過滿足了三個願望──重尋Humpty Dumpty的童謠,傑克與魔豆(Jack and Beanstalk)的笨拙巨人及貓劍客(Puss in Boots)的精湛劍術,但故事原來是笑中帶淚,令人唏噓。貓咪和蛋人(兩位主角)均由邊緣出發,希望走到中心,但二人最終都是慘淡收場,逃不過處於邊緣的命運。
貓咪和蛋人來自同一所孤兒院,自小經常受人欺凌,他們賴以生存的方法就是以牙還牙、以暴易暴。在困境中貓咪和蛋人互相扶持,成為摯友,他們有著同一個夢想,希望有一天能夠畫出彩虹,登上雲端到達巨人城堡,奪取黃金蛋,藉此改變自己坎坷的命運。但夢想一直未成,貧窮的兩小無猜便心起歪念,淪為兒童小偷。縱使數次失手被擒,但由於年紀尚輕,警察也只是責罰幾句,要求孤兒院好好管教。故事的轉捩點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貓咪做了一件好事,受到鄉鄰的重視,他終於嘗到受人尊重的感覺,從此他希望洗手不幹。但蛋人沒有嘗過名譽的洗禮,且發覺自己跟摯友貓咪的距離愈來愈遠,他的性情便出現了人格異常(personality disorder)的徵狀(一種穩定的行為和思維形態,產生人際和社會的適應困難,對自己或其他人造成危害)。蛋人想出惡謀,要打劫銀行,又騙取貓咪的同情心,使貓咪被迫成為同謀。由於二人欠缺合拍,最終事敗,在各自逃跑之際,貓咪沒有扶助蛋人,間接令他被捕,而貓咪卻成功逃跑。自此之後,蛋人的心靈就跌進黑洞,他刑滿出獄後,刻意尋找貓咪的踪影,卑躬屈膝的再次騙回貓咪的信任,目的只有一個──要貓咪被捕入獄,要他一嘗牢獄之苦。不單如此,他的計謀還包括毁滅自己的故鄉,包括自己成長的孤兒院。當貓咪發現蛋人邪惡的行為,仍苦苦相勸:「你濫殺無辜,整個城鄉將會血流成河。」蛋人只是冷酷的回應一句:「這裡不屬於我。」蛋人的反社會人格此時達到顛峰。
雖然貓咪最終破壞了蛋人的奸計,更在臨危之時用真誠感動了蛋人,但這不是故事的大團圓結局。蛋人為了表達自己真誠的悔改,就以結束自己的生命作為憑證。貓咪的下場也不是完滿,他雖然拯救了全鄉的居民,成為人民英雄。但他仍然是逃犯,警察要追捕他。貓咪惟有浪跡天涯,過逃犯的生活。
故事始於邊緣,徘徊於邊緣,一直到結束。人格異常的患者大多集中在貧窮的階層。童年經驗影響往後人生的思想和行為,要出於污泥而不染,是可能的,但這是少數的例子。現實一點,試問一個少年人的家庭是位於舊區中的後巷;每天放學後要到快餐店兼職送外賣;上學皮鞋穿破了,仍要穿至下一個糧期的日子;手提電話是奢侈品……少年人的夢想將會是怎樣?在缺乏的環境中成長,任意的建造夢想,追尋黃金蛋是最自然的流露。看過陳振威醫生的《從孤兒到醫生》,他在孤兒院的生活,跟蛋人和貓咪是真人版的連結,同樣嘗過被欺負、被遺棄的痛苦。可幸的不再是「偶然」的機會,年少氣盛的陳振威走過彎路,最終返回正途,他的認信是聖靈的光照;暴風少年得以轉化,見証了神向他施憐憫。耶穌基督能夠注入枯萎的生命,使其改變,不再一樣。如此,邊緣的希望仍然是主耶穌,祂是破舊立新的出路,使生命轉向永恒天國的方向。邊緣不一定是絕望之地。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2.0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