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誕前的預臨期,信徒在心靈上預備救主耶穌基督的來臨。路加福音第一章有一段敍述施洗約翰和耶穌的母親,分別是伊利莎白和馬利亞,他們在懷孕時都有神奇的經歷。一個(伊利莎白)年紀已經老邁,竟然懷孕,丈夫撒迦利亞嚇到一時啞口;另一個(馬利亞)因聖靈懷孕(暫且不要解釋如何發生)。這兩位孕婦懷著胎兒一起會晤,互相關懷。她們倆見面時,伊利莎白聽到馬利亞問安的聲音,她懷著的胎兒就在腹裡跳動;伊利莎白高聲向馬利亞說,你在婦女中是有福的,你所懷的胎也是有福的。即時馬利亞腹裡的胎兒亦跳動起來。多麼生動趣緻的一幕劇!路加福音作者以此來襯托出這兩個孕婦的預兆,拉開她們腹中的兒子──施洗約翰和耶穌──在上帝拯救人類的大計劃中的一個序幕。
約翰︰用聖潔、公義事奉
頌歌〈以色列頌〉是撒迦利亞的頌詞(路一67-79)。撒迦利亞是誰?他就是伊利莎白的丈夫,曾經啞口,到約翰出世時他才開口。「主以色列的神……為我們興起了拯救的角……坦然無懼地用聖潔、公義事奉他。孩子啊!你要稱為至高者的先知;因為你要行在主的前面,預備他的道路。」
約翰怎樣預備主的道路?他坦然無懼地用聖潔、公義事奉他。
原來當日以色列已經隸屬羅馬帝國之下,管轄以色列屬土的是希律封王家族,那是一個專制的王族,以色列人受盡希律王家族的欺凌。那王族向以色列民抽重稅,虐待人民,例如曾下令殺死以色列所有的男嬰。約翰膽敢抗議當權者的不公義,以致他被囚禁。他的抗議是基於上主的公義。所以說他用公義事奉上主。
約翰厭惡俗世的腐化。當權者的腐敗不用說。一眾百姓亦受污染。新約聖經描繪了一幅約翰的圖畫。他過著嚴峻的生活,身穿駱駝毛粗衣,腰束皮帶,吃蝗蟲野蜜,在曠野呼喊,叫人改過,走上正直路。他邀請悔改的人在河邊接受水禮,這是以色列一個教派潔淨人心的儀式。果然一群一群的人到約旦河去接受這個水禮,藉此潔淨心靈。約翰因施行洗禮而得了「施洗約翰」的稱號。
比約翰少六個月的耶穌也在傳道,勸人悔改。他亦帶領一群人到約旦河接受洗禮,他自己也甘願接受約翰施洗。約翰說︰「那怎可以?」耶穌比他道行更高超。耶穌回應,他帶領群眾悔改,並接受水禮的儀式,從此一道過聖潔的生活。他雖然自己無罪,但不能脫離群眾,一定要認同全體的聖潔。按聖經的記載,耶穌受洗從水上來之時,聖靈像一隻鴿子降在他身上。所以有一句經文,約翰用水為人施洗,耶穌用聖靈洗禮。這個說法很重要,以後再講。
施洗約翰自己謙讓地說,他為後他而來的那一位(就是耶穌)解鞋帶也不配。約翰和耶穌的關係很美妙,可說是相輔相成,又是互領互讓。現在再看耶穌的未來。
耶穌︰顛覆不義、在愛中建立公義
《公禱書》有另一篇頌:〈尊主頌〉,馬利亞在懷耶穌在胎時唱這首頌。她頌讚有權能的上主顧念她這個卑微的少女,為她做了大事。甚麼大事?她有一個預兆,她將生出那一位,日後有奇異的權能:「他趕散心裡妄想的狂傲人。他叫有權柄的失位,叫卑賤的升高。他叫飢餓的飽美食,叫富足的空手而去。」
在聖公會及其他禮儀教會唱這篇〈尊主頌〉不知多少次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出自一位柔弱的母親口中的字句充滿顛覆的意味?有權柄的失位,卑賤的升高,富足的空手而去,飢餓的飽美食。解經家栢克萊曾說,有這些字句,〈尊主頌〉是具有革命性的文獻。
不要害怕,要怕的是昔日的希律王家族,今世紀的侯賽因、穆巴拉克、卡達菲,還有其他專權霸道的人物,他們一個一個的倒下。不!不是施洗約翰、馬利亞這些有公義的正面人士趕走他們。是當地受不了這些專制首領欺侮的群眾起義推翻了暴君。這是世道的定律吧。專橫的強人不可能永遠保持他們的權位,最後必要下台。
反抗者固然抗議不義(不公道、不合理)的對待,他們卻不一定有公義的原則(不只是為個人並且為公眾的權益)。在這種形勢之下,推倒不義的權勢之後,不能建立公義的社會秩序,結果抗議沒有進一步積極行動。這樣的顛覆份子是令良民害怕的。
最近變革的國家中有一例外,那就是緬甸的昂山素姬,她有無比的勇氣和毅力去抵擋不義的軍政府,而她有非凡的耐力和遠象去為國家建立民主自由。雖然昂山素姬不是基督徒,她會認同跟她一樣柔弱的馬利亞的預言,「趕散妄想的狂傲人,叫有權柄的失位,卑賤的升高。」
耶穌當然有這種精神。祂對不義不會妥協,但他有公義之心,不但如此,他更有愛心去建立弱勢群體。聖經有一個喻言,描述耶穌抗拒不義的高傲者,而維護受害的弱小者。有人飢餓、口渴、沒有服穿、受監禁、生病,沒有人理會他們,而亦有人體貼他們。在審判的日子,主審人對兩組人說,誰在最弱小的弟兄姊妹中不做甚麼的,就在我身上不做甚麼,誰在這些弱小者做甚麼的,就在我身上做了甚麼。前者受懲罰,後者受獎賞。耶穌對不義的抗拒;那是放下身段的抗拒,對正義的認同,那是身體力行的認同。
香港沒有管治的強霸,但要一步一步建立民主,並且改善民生。香港卻有地產霸權,香港的大地產商霸佔地產得來的巨利,剝削了民眾居住的權利。這是香港式的不義,引起民憤,甚至仇富。我們基督徒不要仇富,但我們要有公義的意識和行動與有關人士一同想辦法和實踐與大眾較公道的分享香港社會的財富。
我們不必人人參政或發表宏論。一般信徒也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人與上帝同行」(先知彌迦之名言)。我的教會(循道衛理聯合教會)有一個策略,叫「一杯涼水計劃」,就是勸教友們捐出「六千元計劃」得來的最少十份一去幫助教會服務中心籌辦的有建設性扶貧工作,如資助及動員義工去為有困苦的市民、有障礙的青少年,不只是舒緩一時的困苦,並且叫他們自力更生,為自己增值(經濟上和心靈上)。
不要輕看這種「一杯涼水」的工作為「杯水車薪」,一杯半杯水豈能滅一車薪火。我們親自拿出一杯涼水,可能救活了缺水的病人,振奮弱者,必然獲得耶穌的嘉許。
結語︰聖靈的奇妙作為
按傳統的說法,馬利亞是聖靈懷孕耶穌的。老實說,我不知道科學怎樣解釋,聖靈直接使她懷孕,但不管約瑟是否耶穌肉體的父親,若說聖靈在馬利亞懷孕之時總有聖靈奇妙的作為,我一定可以接受。同樣,耶穌受洗禮之時,從水上來之時,聖靈降在祂身上,這就是聖靈在耶穌一生的事奉上有一定的作為。
是聖靈預感伊利莎白和馬利亞的預兆,是聖靈觸動她們腹中的約翰及耶穌聽到她們懷孕的母親互相問好而跳動。也非有聖靈不可去感動我們相信預言約翰為耶穌開路,並且讓我們跟隨耶穌走上通往天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