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喝采只屬部份
作為一位在港的美國公民,我認為阿蓋達領袖拉登被殺,電視傳媒播映美國人走到街頭慶祝,有三重意義:
一、這是一個美國人直率的回應,而且政府憲法賦予美國人自由表達言論的權利。這種反應情緒就猶如香港面對馬尼拉人質慘劇後終於可以有一個完結,又或者好像當年成功捉拿屠宰南京國民的日本罪犯後一樣的喜悅之情(sense of joy)。
二、美國人的慶賀是因為美國政府終可兌現承諾,儘管歷經十年、跨越兩位總統任期。而事實上,據我的了解,美國政府是一直非常珍重美國人民,服事(serve)他們的。
三、美國人出來喝采,反映美國人驚訝事情的發展如此快速。可是,並非全美國的人民都出來喝采,而只是媒體的創造(media creation),將片段性的東西推展至全部層面。就以我在社交網站Facebook的「朋友」名單裡,六百多位美國朋友(包括黑人、白人、印第安人)中,沒有一人表示會出來喝采,反而大部份朋友表示行動要非常小心,因為全球民眾正凝視美國人的反應與表現。
作為信徒,可以如何理解拉登被殺呢?有兩位信徒的說話可作參照。新約聖經學者卡森(Don Carson)博士曾說:「拉登是一位壞人,所以我們要阻止他做壞事。但他亦是一個人,所以我們不應為他的死而喝采,因為伸冤的在乎耶和華。」這是信徒群體應有的心態,但不能期望政府或民眾必須如信仰群體般有此心態,因為美國是一個強烈政教分離(radical separation of church and state)的國家,不是一個基督徒國家。
另外一位人物就是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馬丁路德金本身都是一位受苦者。他曾表示,假若有一千人失去生命,我們可以為他們而傷痛,但不應該為一個敵人的死而慶祝,因為「黑暗無法驅除黑暗,只有光明才能驅除黑暗」。這也是信仰群體應有的心態。不過,我們難以完全明白「九一一」受害家屬的苦況,因此如此說並非要指控受害家屬慶祝拉登被殺的心態。但於我而言,我一直有為所認識的受害家屬朋友祈禱。拉登被殺後,我曾在Facebook 上,呼籲大家別要喝采,否則就與「九一一」極端份子無異。
右派再起還是過程?
對於有評論認為,拉登被殺事件會激發美國右派再起,我認為都只是媒體製造出來。事實上,美國宗教右派的權力自七十年代起一直急速上升,這是一個過程 (process),而不是一蹴即就的。在某些時期,他們藉著一些事情,胡亂發表言論,造成在傳媒的曝光率高,因此拉登被殺事件或許會製造出類似的情況。當然,了解美國國情者會明白,從事政策者(包括奧巴馬、前總統克林頓)都想獲取宗教右派人士支持的票源,因為他們代表一股勢力,而不是因為「九一一」或拉登被殺事件而激發右派的發展。
另一方面,據我所知自九一一後,美國發行很多關於伊斯蘭的研究,美國神學院亦紛紛開設很多關於伊斯蘭的研究科目,包括福樂神學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貝勒大學(Baylor University)神學院及宗教部。這一切皆反映美國的社會心理具包容性與彈性──不是「哀慟成恨」,而是積極尋找辦法去解決問題。另外,美國政府因著自由平等,准許國內伊斯蘭團體在世貿遺址附近興建伊斯蘭中心,亦反映美國政府在某程度上對國際形像的敏銳度。
事件使公義伸張?
從信仰角度,人間國度所反映的公義都不是完全的,惟有上帝的國度才是完全的。因此,若把奧巴馬在記者會上所聲稱的「正義得到伸張」(Justice has been done)與上帝國的公義作比對,就如「蘋果」與「橙」的比對一樣。
雖然我們不必然要贊同奧巴馬的用語──「公義得伸張」,但是奧巴馬無可置疑地給予美國人面對「九一一」恐襲後一個具象徵性意義的終結 (closure)。而奧巴馬下令部隊入屋追擊拉登行動中,被批評沒有設法生擒拉登,但實情是部隊面對敵方的四十分鐘駁火反抗,部隊作出的行動已符合國際法律的標準。就此而言,追擊拉登一定程度上符合國際法律下的公義理解。
新約就公義(justice)有關的詞匯形容,除指涉作出公義的事情、公義的法律、執行公義所帶出的良好結果外,亦包括懲罰 (punishment)。我們必須承認人間政府或制度都不是完美的,但聖經對公義是有一定的準備,要需要我們去履行的。
不過,我個人認為,與其指控誰在犯錯,倒不如更積極地關注受苦者(如向他們傳福音、祈禱、提供幫助等),這是我們信仰群體更應作的本份。
(由本報編者整理代筆,標題為編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