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法利賽人,常執著於「有亞伯拉罕為我們的祖宗」(太三9),他們是「被選之民」,神是亞伯拉罕和他們列祖所傳下來的神,他們為這身份而驕傲。對於部份外邦人願意投入在猶太人的傳統,猶太人可以大方接納。然而要他們接納猶太人和外邦人兩者實實在在屬於同一個群體,他們就心生抗拒。
早前參與的一次崇拜講道中,聽講員提出了一個類比,指「有亞伯拉罕為我們的祖宗」,情況跟高呼「我老豆係李剛」無異,他們都在強調自己的身份:因為我是誰,所以我可以如何如何。然而,神所看重的,又是我們的身份嗎?
身處一個群體當中,要以跳出群體的角度思考並不容易。當尼哥德慕與耶穌討論重生後(約三),他又再度與耶穌相遇,只不過情況已由昔日知性的夜間對談,變成紛爭中的耶穌正面臨被拘捕。尼哥德慕說出一句公道的說話:「如果不先聽取人的口供,查明他所作的事,我們的律法怎能把他定罪呢?」(約七51,《新譯本》),然而法利賽人竟以「先知是不會從加利利興起的」這種我們毫不陌生的血統論作回應。
劃分身份,可以是猶太人與外邦人、香港人與新移民、中國人與日本人、基督徒與非基督徒、義人與罪人,我們開始時往往以需要劃分身份,但身份又逐漸鞏固得令我們忘卻需要。就如約八1-11中,耶穌面對那位行淫時被抓到的婦人時,祂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他就可以先拿起石頭打她。」(《新譯本》)定罪者一個一個地離開。定罪者諷刺的發現,他們以罪劃分我們的相異時,竟然同樣能以罪看出我們的相同。
今天,當我們為政府所派的六千元歡喜雀躍,又或憤怒地討論誰配得這六千與否,我們在過程中是考慮身份的問題?抑或是要想想哪些人更有需要?我者與他者,在差異之中我們又可以看到有幾多相同?他「餓了、渴了」的感覺,和你「餓了、渴了」的感覺,並無二致。遙望處身天災人禍的災民、以及面對我們身邊困苦的鄰舍,我們更應明白不斷強調你、我、他,是多麼的殘酷和不忍。但願我們所看重的平等、互助、友愛,並不只停留在字面;又但願我們明白,即使我們明知如尼哥德慕般說出公道說話後,世事並不一定會因我們改變,但我們仍然能有所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