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公會諸聖座堂署理座堂主任
經文：約翰福音三章及十四章
在聖靈降臨期，相信很多教友也想更認識聖靈跟自己的關係。今日我特別選擇了幾段出自約翰福音的經文，希望透過經文讓我們認識聖靈對我們生命的意義。
談到聖靈，弟兄姊妹可能感到困難。對三位一體上帝的想像，聖父容易令人聯想到上帝作為萬物的根源、萬物的基礎，想到上帝猶如慈父一樣養育不同的受造物。聖子也令人聯想到二千多年前耶穌基督道成肉身成為我們的榜樣。用英文的prepositions，我們好容易將聖父想像為above，beyond，是超越的，但亦是我們的基礎。而聖子耶穌基督，祂是in front of us，即在我們前面的榜樣。但講到聖靈，便有些不明所以。
風隨意思吹
到底聖靈是甚麼呢？我們如何認識聖靈呢？確實地，在聖經告訴我們這問題是不容易掌握，聖靈就像迷一樣不是那麼容易了解。約翰福音三章1-10節描述到有一位叫尼哥底母的法利賽人，在晚上他去請教耶穌。當尼哥底母與耶穌說話時，耶穌講到「人若不從生，就不能進上帝的國。」於是尼哥底母說：「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我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我說：『你們必須重生』，你不要以為希奇。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尼哥底母不明白甚麼是聖靈，如何再重生？經文確實地講到我們作為基督徒一定要有聖靈在我們生命裡面，才能得到重生的生命。
但甚麼是聖靈呢？經文提示我們聖靈與風有類似的地方。舊約書卷中的傳道經常說到：「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傳道書的「虛空」並不是指nothingness。希伯來文的「虛空」是指風的意思，不是指甚麼都沒有意義，而是好像風一樣，你能否捕風呢？你能不能夠把握住風呢？其實我們沒有人能把握到。聖靈也是一樣，我們知道祂的存在，但我們並不容易掌握。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當我在撥扇時，能感受到風的臨在，吹在我身上時感受到好舒服。雖然我看不見風，卻能感受到它的效用。同樣地，當我們講到聖靈時好像難以掌握，我們卻能看到有聖靈的同在時的生命有怎樣的改變。加拉太書五章22節如此記著：「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這樣的事、沒有律法禁止。」聖靈在你生命時，你的生命會慢慢地培養出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和節制的氣質。因此聖靈就是內在我們生命裡的上帝，有祂在我們生命裡，生命可以一步一步地更新；一步一步地改變。
如此，三位一體的上帝正正是在我們上面的上帝，創造萬物亦是我們每一個人基礎的上帝；同樣，祂也是上帝聖子耶穌基督，祂道成肉身來到我們當中，不只是拯救我們，更在我們前面作一個好榜樣讓我們跟從。然而，我們如何有力量跟從耶穌基督的榜樣呢？這並不是靠我們自己的才能，乃是上帝的聖靈內住在我們生命裡面，以至於我們跟從耶穌基督的教訓時，可以一步一步地將上帝的教導在我們生命裡面發揮出來。慢慢地我們活著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們生命裡面活著，這時有聖靈內住在我們裡面。簡單地說，聖父令我們想起上帝above與beyond；聖子令我們想起上帝in front of us；聖靈是上帝in us，內住在我們裡面的上帝。上帝是超過三維的空間，多元地在不同空間裡仍然是我們獨一的上帝，我們所相信的就是這樣的上帝。
經歷基督教導更多
在約翰十四章16節，耶穌更清楚地講到保惠師聖靈的工作，讓我們認識這一位難以掌握的聖靈，到底為何這麼難掌握：「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這裡講到另外賜一位保惠師聖靈，那誰是第一位保惠師呢？就是耶穌基督。當主耶穌要釘死在十字架離開我們時，祂求父另外賜給我們一位導師與同行者聖靈內住在我們裡面。耶穌和聖靈有相似的工作。保惠師可稱為安慰者，亦是與我們同在的那一位。聖靈就是讓人與上帝同行，與上帝同在的那一位上帝。另外，這位保惠師是真理的聖靈，讓我們認識真理。弔詭的是，這位真理的聖靈是世人所不能接受的，因為他們看不見也不認識祂。聖靈很多時候都是隱形的，祂不像耶穌在四福書中記載很多的事蹟，也不像聖父創造世界讓我們看見，讓我們很容易理解世界有一位主宰而想到聖父。這裡講到世人並不容易接受，因為看不到和認識不到祂。經文接著說：「你們卻認識他，因我常與你們同在，也要在你們裡面。」這個「你們」是指誰呢？正是與祂一起的門徒，亦是推而廣之指今天的基督徒，都是應該認識聖靈的。其他世人不認識和不接受祂，但我們是認識祂也常與祂同在的，所以我們是應該認識祂的。但如何認識祂呢？祂又如何在我們裡面呢？
約翰福音十四章18節跟著說：「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裡來。還有不多的時候，世人不再看見我，你們卻看見我；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到那日你們就知道我在父裡面，你們在我裡面，我也在你們裡面」，世人不認識聖靈的重要原因是他們根本不認識主耶穌基督，他們根本與主耶穌沒有關係。耶穌應許每一位相信認識基督的門徒，祂不會撇下我們為孤兒。祂會再次進入我們的生命裡面，不過今次祂進入我們生命的方法不同了。上帝透過聖靈住在我們裡面，讓我們再一次經歷耶穌基督的教導。別人看不到，但基督徒卻看得到；別人不知道基督仍然活著，但每一個基督徒藉著聖靈的內住，就能知道上帝與基督活著。基於這緣故，我們不單在父裡面，聖靈也在我們裡面。上帝在我們裡面，我們也在上帝裡面。這正是聖靈奧妙的地方。聖靈內住在我們裡面以至於我們能一步一步地去認識主耶穌，認識上帝。
接著在約翰福音十四章25節，耶穌說：「我還與你們同住的時候，已將這些話對你們說了。但保惠師，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他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這段經文正好給我們很大的提醒，我剛才對大家講到為何聖靈好像隱形一樣，世人都看不見祂。經文告訴我們祂是真理的聖靈，更重要的是祂將耶穌的教導重新一次告訴我們。25-26節經文講到「已將這些話對你們說了……父因我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他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如此，聖靈讓我們重新一次回顧基督對我們的教訓。
聖靈不是新Syllabus
打個比方，曾參加會考的人都喜歡用「天書」，了解syllabus重要的地方。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讓我們認識上帝是怎樣的上帝；認識人是怎樣的人。在耶穌身上，上帝已給了我們每一個信徒救贖的syllabus。每一個信徒藉著基督道成肉身，知道上帝想人知道的一切啟示。聖靈隨後來到我們當中，並不是有一個給人新的啟示。早期教會的異端孟他努主義，就是認為上帝聖父的啟示被上帝聖子的啟示取代，而上帝聖靈的來臨又取代了上帝聖子的啟示。聖經教導我們聖靈並不是有一些新教導超越耶穌給我們的啟示。耶穌的道成肉身就是上帝完完全全的啟示本身。聖靈的來臨並不是給我們一個新的syllabus。如果說聖子耶穌基督是syllabus的話，是整個救贖的啟示課程的話，聖靈就是幫我們找對題目的「補習天王」。
這是甚麼意思呢？當我們知道上帝對我們一切的啟示後，我們如何靈活地應用在我們身上呢？我們生命那說不出的歎息如何教我們禱告呢？就是那位聖靈，在我們生命裡上帝已藉基督向我們啟示一切的真理，但在我們生命不同的階段，我們的高低起跌的過程中怎樣去應用上帝的教導、啟發我們的生命呢？正是藉著這位內住在我們當中的聖靈，在我們生命不同的時刻中時常提醒我們，讓我們在生活中活出基督對我們的教導。你可以說聖靈是我們生命的補習老師，我們在生命不同的階段，讓基督的教訓活現在我們生命不同的光景中。這正是約翰福給我們一個很大的提醒，不單給我們真理的知識。
接下來的經文，耶穌更給我們很大的安慰，「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聖靈正是那位賜平安的上帝，讓我們藉著聖靈臨在我們生命裡時，我們不再有憂慮，不再有害怕。我們不單得著由基督而來的知識，更得著上帝的同在，生命就不再一樣，生命就不再需要害怕，這個正正是聖靈給我們最大的恩惠。阿門。
（分題由本刊編者所加。系列由「聖靈降臨節慶典二○一一」大會提供，合辦單位包括青年基督徒學會、真証傳播、基督教善樂堂、豐盛社會企業，以及飄流製作。慶典內容包括在復活節後的五十天，每週發放講道錄像、講章及城巿禱文，供信徒個人使用，並於聖靈降臨主日〔六月十二日〕下午舉行藝術崇拜活動。詳情可瀏覽「聖靈降臨節慶典」facebook專頁：www.facebook.com/pentecost.h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