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華是社會運動和民主的先驅,生前影響過不同界別的信徒。他們眼中的華叔會是個甚麼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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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煒文 |
前基督教工業委員會主任馮煒文,早於七三年教協成立時便與司徒華認識,與華叔不時在社會運動上接觸:「以前的民間組織並不多,遇有社會事件,我們十多人便走在一起討論。」這群社關人也會借教會做崇拜:「他也曾參與,當時大家不知道他是基督徒,後來分享才知道。」
馮煒文對司徒華的最深印象是民主黨一次培訓。當時司徒華教導有志從政的青年人三點:一,錢財必須清楚,從政者要有自己的專業或技能,因為選議員有上有落,因此要有一定的經濟把握。 二,性道德必須高尚。三,學好英文。「他坦言自己也做不到第三點,不能自然地與外國記者傾談,因此也有遺憾。」
馮煒文認為司徒華的重要性在於成立教協──教協是七十年代一股很重要的公民社會力量,相比教會或工委會和專業人士這兩股力量,教協是最地道、最貼近中國的。「華叔代表了一個時代, 彰顯了那個時代讀書人的氣質。」馮煒文坦言未來不會、也不需要有人「接替」華叔的地位:「 世代需要轉換,他絕對明白這一點,但也真誠地活出自己,例如去年病危時仍連任支聯會主席, 就是傳統知識份子的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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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健民 |
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陳健民博士坦言當年報讀社會學,司徒華正是啟蒙者:「我唸中學時是學生會會長。金禧事件中,師長教導我們不要支持金禧師生。但我希望了解更多,因此到維園參與集會,聽到華叔的講解,覺得他很有道理──他講的正跟校長不同。由此我便對社會學產生興趣。」
他分析指,司徒華的貢獻在於令公民社會有權利的覺醒:「民主發展與社會運動不能分開,他創立的教協是公民社會裡的重要力量,不單為教師爭取權益,更支持了不少社會運動──從不少團體均以教協會址註冊可見一斑。」而司徒華由推動八八直選、籌組民主黨,到去年支持民主黨走新路線,都反映了他在香港民主發展史上的重要性。
陳健民認為司徒華在不同組織的實際工作雖早已交予下一代人,但他仍是重要的精神領袖:「若沒有他,民主黨和普選聯在政改一役便很難抵擋外界的攻擊。」陳健民指民主派現分兩條路線:一條著眼於策略,另一條不計算策略、只講道德和信念;司徒華屬前者,因此他的離世難免對這路線造成影響:「現今的溫和派正欠這類人物,反觀有風采的領袖如李柱銘、余若薇等,似乎都屬重理念的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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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露茜 |
曾與華叔在支聯會一起爭取民主的香港基督徒學會前總幹事胡露茜,表示很尊敬及尊重他,因他熱愛香港、中國、教育及生命,且能忠於自己的信念並實踐,為社會大眾付出。
不過她亦看見華叔背負著不少的壓力,因著他的崇高輩份,令他必須要站在台上扮演領袖的角色 ,較難放下身段,在某程度上限制了他對不同經驗或看法的人持開放態度:「從女性的角度來看 ,這也許是男性要背負的一個包袱,不可做回一個比較簡單的平民百姓;但在另一方面,這也許亦是部份人對他的期望。」她強調華叔絕非懷著個人民族英雄主義的人,而對於香港民主運動的發展,她認為也不可單單倚賴個別堅持信念的人,而是整體香港人都需要有整體的貢獻及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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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龍光 |
中大崇基學院神學院院長盧龍光曾在八十年代反對兩巴加價、中英談判以至八九民運事件中,與華叔合作、聯絡。他坦言,在中英談判等事件上,雖然與華叔意見不同,但很尊重華叔在爭取中國及香港民主發展過程中,一直是一個有立場、有智慧、有策略,願意聆聽及尊重不同立場 ,並積極支持後輩的人。
對於華叔在世時,因支持民主黨在政改方案的立場,而被人批評為「轉軚」及沒有立場,盧龍光表示這些批評實在令人傷心,因為華叔一生對中國及香港民主發展而努力,意志堅定。他認為,華叔建立一個良好榜樣,就是「政治是需要有堅定的意志,但都需要有智慧同策略」。
盧龍光憶述當年與華叔一同發起反對兩巴加價的事,並指:「他是我的長輩,但是從沒有以大阿哥身份與我做事,不會爭出風頭,對後輩亦有很多支持。 」
盧龍光續指,在中英談判時期,曾與華叔多次見面並討論,對華叔反對港人表達意見感到意外,認為華叔的愛國立場大於香港人的立場:「當時中英政府只為著自身利益而談判,我們曾想去表達港人意見,但華叔反對,認為中英談判是主權國家的事。」不過,在八九年五月某夜,他告知華叔學運已被北京定性為動亂,華叔隨即召集會議,成立支聯會:「華叔的立場在中英談判時雖明顯支持北京政府,但在學生民主運動事件,他好清楚知道愛國家愛民族是超越政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