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年十一月廿四日，陳終道牧師在加拿大安息主懷。十二月二十日，本港宣道出版社與金燈臺在宣道會北角堂舉行了追思禮。一位在世活了八十六年的老牧者，原來是一九三六年香港的宋尚節佈道會的果子；是一九四五年在重慶回應趙君影牧師奮興會呼召的獻身者。筆者出席了追思禮後，於翌日細讀陳終道牧師的自傳《遊子遲遲歸》（香港：宣道出版社，2000），默默追憶他的早年故事，內心驚訝上帝怎樣挽回他的生命，以至為華人基督徒培育了一位孜孜不倦的文字、神學教育、牧養教會的好牧者。
筆者在九十年代信主、獻身，廿一世紀修畢兩個神學學位。像我這樣背景成長、受訓的傳道，已鮮有研讀陳牧師的著作。縱使現今的神學教育已甚少採用他的「以經解經法」，但他的名字一直是我所欣賞、敬佩的。陳牧師一生並沒有領過畢業證書（在小學、中學、大學、神學均沒有畢業），卻能撰寫六十部著作，而不少更是釋經專著。他對聖經的重視與熟練，更是眾多新一代傳道必須向他學效的。
猶記起他的《永恆的事奉――教會真理研討》（香港：宣道出版社，1988），是我初信主所讀的書。陳牧師追思禮後第二天，按感動重讀了這本經典著作，頓然更深明白與認同他的教導。此書是有關教會真理的教導，共有三十章，每章先詳解相關的經文，然後再述說相關的真理教導，最後提供一些問題讓小組討論。至於每章的課題，仍相當適切廿一世紀教會牧者、領袖、信徒；有些課題，更是今天教導所忽略的，例如：他鼓勵各人需要關心牧者「不論傳道人、長執或信徒都當對牧者有正確之認識，使我們在屬靈的爭戰中不至中了魔鬼的詭計，迷失了目標和方向……」（頁88）、「有多少信徒會想到他們也該了解扶助他們的牧者呢？信徒對他們牧者的了解有多少，對教會的興旺有很大的關係」（頁120）。在第十三章，是有關「怎樣與你的牧者同工？」的教導，更可能是不少信徒所忽略的操練。另一方面，陳牧師也鼓勵年青的牧者怎樣受人敬重，「教會不會要求年輕的傳道人甚麼都會……，若讓人看出你肯追求、不停止長進，人會尊重你」（頁111），及鼓勵神學生與年青牧者「要用心讀聖經，不可說工作太多或功課太忙，沒有時間讀聖經，……我們這一輩子，往後的日子都會比現在更忙，所以現在若不能擠出時間在神的話語上用心，這一輩子就這樣下去了。……神的工人不受人敬重，不是因為他沒有經驗，而是因為他沒有信息」（頁112）。
今天重看他的著作，讓我對教會牧養有進深的反思。若回顧陳終道牧師的成長，他年青時愛讀舅父倪柝聲的著作《工作的再思》；到了六十多歲，方出版這本有關教會與事奉的著作；當中蘊含的信息並沒有太多舅父的影子，反倒更具應用與普及性，可見陳終道牧師是一位不斷反思、整合與成長的屬靈領袖。筆者期盼廿一世紀的牧者與信徒，不要忽略這些屬靈牧者的著作。若要認識他們的教導，有一個祕訣，就是先從他們的傳記認識他們的成長經歷，繼而閱讀他們的作品。這樣的閱讀法，可以更深地明白他們的文字教導、更深地看見上帝的奇妙作為、更深地讓教導成為我們生命的挑戰。那麼，你是否願意走進這些老牧者的生命與教導？你是否願意學效他們的屬靈榜樣？
最後，很想向陳終道牧師致敬：「你對神話語的熱誠、努力與堅持，是我一生的學習。多謝你忠心、委身的事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