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一涉及「動物得救論」，有福音信仰牧者與信徒會質疑是否信仰變質，或會淪為「普救論」。通常遇到的意見是「動物沒有靈魂，怎能得救？」當然，我們肯定動物不會擁有「人類的靈魂」（human souls），福音信仰牧者Randy Alcorn於Heaven一書，第卅九章討論「動物將否住在新地？」 引用 Gary Habermas與 J.P. Moreland一段話 :「直至十七世紀啟蒙時期，有關動物的靈魂的存在才受到質疑。整個教會歷史，傳統對生物的理解，包括教義，指向動物如人一般是有靈魂的。」（374頁），他指向是「非人類的靈魂」（non-human souls）。
筆者並不認同 Alcorn的進路，因為這項討論會無止境糾纏於證明動物到底有沒有靈魂；筆者認為回到聖經整全的理解，即動物得救是建基於「創造的回復」，救贖即「重新創造」（re-creation）。倘若動物有份於創造及墮落，為何要排除於救贖及新創造以外 ?
思考耶穌降生的故事，動物有明顯角色在其中；神兒子被「用布包起來，放在馬槽裏，因為客店裏沒有地方。」（路二7） 耶穌選擇生於與馬共融的場景，「客店裏沒有地方」可理解為受人拒絕，只有動物歡迎救世主的降臨。天使報喜訊，也關乎動物及其看守者，「在伯利恆之野地裏有牧羊的人，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路二8）歐洲傳統有關耶穌降生的聖誕佈景中，必有動物參與在其中。
再看耶穌公開事奉前，「他在曠野四十天，受撒但的試探，並與野獸同在一處，且有天使來伺候他。」（可一13），這裡要思考耶穌為何選擇與「野獸」，並非寵物同在；合理的推論是祂臨在動物當中，即或兇惡的野獸，也能與之共融。有學者甚至這樣理解：「耶穌去到人以先，先到動物那裡去。」耶穌的教導，常要我們向動物有所學習，如不要憂慮，「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裏，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 ?」（太六26） 耶穌正面評價蛇，「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太十16）
再看耶穌與腓尼基婦人對話，婦人的堅持 :「對呀，大人! 哪怕飯桌下的小狗，也有小孩兒的碎屑吃呀。」（可七28，馮象譯注） 倘若外邦人不是排在隊首，貓狗排在隊尾，也不是問題。動物得救是神主權的恩典作為，自然與人有所不同；難道我向家中愛犬講述福音一遍，同意與接受的就吠一聲或搖搖尾，這就是向動物傳福音 ? 上帝的救恩是「當所安排的時候滿了，就使天上的、地上的、一切所有的，都同歸於基督，以他為首。」（弗一10，新漢語譯本） 保羅的神學，「一切所有的」必有動物在其中，所有神創造之物在基督裡復和與共融，這是神的心意。人在救贖中有主要位置，但這不表示動物應有的位置要有所否定！
新創造 （New Creation）
無論基督徒的「終末論」立場如何，我們至少肯定「新天新地」是「伊甸園」的回復。保羅看動物「熱切期待，等候着 神的眾子顯現。因為受造之物屈從於虛空之下，不是自願的，而是由於那位使它屈從的；其實受造之物是在盼望中屈從，這盼望就是：受造之物本身也將要從敗壞的奴役中得到釋放，進入神兒女榮耀的自由。事實上，我們知道，一切受造之物至今仍在一同呻吟，同受陣痛。」 （羅八19-22，新譯本） 動物如人類一樣，等候「終極救贖」的來臨；倘若動物不能回復「新創造」，保羅這段話是多餘與重覆的。Alcorn 猜想神於「新天新地」可能做三樣事：一是創造全新的動物；二是重新把不朽的身體賜予所有在今世受苦的動物 （有可能是「重新創造」[re-creating]，並非復活）；最後可能是部份全新創造，部份是舊有物種的回復。在「新天新地」內，有恐龍與其他絕種動物，並不為奇 !
「看哪！我造新天新地；從前的事不再被記念，也不再追想……豺狼必與羊羔同食；獅子必吃草與牛一樣；塵土必作蛇的食物。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賽六十五17-25） 人與動物和平共融，正是新創造在「新天新地」能成就的遠景。
結語
有所謂「一切翻譯皆是解釋」（all translations are interpretations），華文聖經翻譯的限制，根本不是忠於原文的問題，乃是聖經翻譯者固有的神學與市場因素，決定了我們只要「神愛世人」（不要「世界」（參約三16）；凡「受造之物」（creation） 則變成「新人」（參林後五17） 了。當我們嘗試從動物角度重讀聖經，筆者理解動物有其位置，而此位置不是取代人類；惟有我們整全理解聖經，放下若干神學框架，「動物神學」的想像與討論，也不是摒棄福音信仰的「胡言亂語」！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相關文章：胡志偉〈建構動物神學（上）〉（上｜下）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0.12.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