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主耶和華帶著亞當在伊甸園安頓下來,命他修整看顧,並下達訓諭︰你可以隨意摘吃園裡樹上的果子,惟那分辨善惡樹之果子切不可吃。
權勢的美善在乎正義公正(justice),即是說正義權勢包涵不正義的可能;正如人本性的自由,在神學上有四方面的區分︰
一、亞當的自由(the libertas Adami),是墮落前的景況,以奧古斯丁之慣用語為posse non peccare(able not to sin),能夠不犯罪的自由;起始被造的本性。
二、罪者的自由(the libertas peccatorum),是墮落後的束縛景況,non posse non peccare(not able not to sin),不能夠不犯罪的自由,犯罪後的本性。
三、忠信者的自由(the libertas fidelium),是聖靈重生藉恩典在地上的景況,posse peccare at non peccare(able to sin and not to sin),能夠犯罪與能夠不犯罪的自由;重生後的本性(亦是第一種亞當自由的另類表達)。
四、榮耀的自由(the libertas gloriae),是全然被贖蒙福在天國的景況,non posse peccare(unable to sin),不能夠犯罪的自由;榮耀被贖的本性。
權勢之正被建基在犯罪與不犯罪的能力上,正是人被造後的道德狀態;選擇正義與不正義是人仔細思量的決定。那麼,選上的是甚麼的正義?
荷蘭國際公法作家及神學家格魯希烏(Hugs Grotius, 一五八三至一六四五)從雙重否定來看正義,就是「甚麼不是不正義」︰不正義就是與理智人類社會的本性不協調相容(源自《戰爭與和平法》)。他指出社會可以有兩種︰一是均等的社會(a society of equals),指彼此關係的均等,如兄弟、朋友。一是不均等的社會(a society of unequals),如父子、君臣。衍生出兩類的父義︰一是均等生活下的公義;一是管治與被管治下的公義;兩者涵蓋的關係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政府的權勢可以落實社會的公義,卻並非簡單式的均等分配,這正是亞里士多德指出分配正義(distributive justice)的必需;箇中至少六種的分配原則涉及平等與不平等的兩大類別。在差別中施行分配,彰顯社會正義,正是考究政府運用權勢之工夫。
摩西宣告十誡,耶穌教導金律(太七12:無論何事,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你們也要怎樣待人),均肯定社群的重要作用,指出成員之間彼此承認,互為對方,透過協調合作,帶出正義的另一面︰互為正義(justice of reciprocity)。
權勢是為建立正義的社會,選舉作出相應之扶持,因為選舉預設了正義的追求以及對不正義的回應。選舉亦表達互為正義的思想,這不是交換的理念,不是經濟社會下僱主與僱員之金錢勞力的交換;而是合夥互為建立社群的思想,不是成本會計學中成本──效益的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可以量化,因為正義的思想不是指交換,更不是益處的交換。
互為正義為權勢作出調校協作,在理智探索下建立社會。這彷彿是保羅在勸勉哥林多後人慷慨地捐助耶路撒冷的缺欠︰「以你們現在的富餘補他們的不足,使他們的富餘將來也可以補你們的不足,這就均等了。」
多有權勢的沒有餘剩,少有權勢的也沒有缺欠;這正是以色列人在曠野發怨言後拾取鵪鶉嗎哪的美麗圖畫。
(「信仰眼看政治2.0」系列之三,系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