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做裙子。」(創三7)現代人若知道赤身露體是一份羞恥確是美德的一種,那麼羞恥被解釋為罪咎或是無關痛癢的情緒均是一分誤解。當人察覺在別人面前(更重要的是在上帝面前)赤身露體而感到羞恥,這份因身體而來的恥辱令人領悟自己在天地間的渺小;人的作為還能裝扮虛假企盼超越之身分及能力嗎?
權勢──無論在政治或任何組織的層面──若能揭開羞恥的面紗,誠然是一件美事,因為權勢正步入德行之時空,懂得去學習謙卑。這分認知同時是意念及行為,曉得權勢的規範限制,企盼超越只不過是幻覺虛想。
古往今來,從羅馬王尼祿到德意志希特拉,從武則天到江青,權勢總是赤裸在人民面前,只是人民有口難言,人民「退化」為人氏。氏者,已婚婦女加在娘家姓之後,如李氏;也有把夫姓加在娘家姓之前,如關李氏。正當權勢無限度地擴張,把人民壓在君王之後,忘卻「民為國之氏(根本基礎之意)」,權勢步入敗壞,成為名符其實的廣東語「關李乜氏」;人民有口不能言。
權勢為上主所設立,是祂與創造所訂的盟約(acetum, covenant;復原派慣用foedus,表達改革的處境),以規範之限制來確保自然的創造程序得以穩定。故此,大地權勢只不過是命定指派(potentia ordinata, ordained power),為求達致公共效益,為人民服務,聖經、神學提出三點扶植:
第一、終極,絕對的權勢只屬上主。審案處理設有上訴之途,因為裁決若有不服,總讓相關人等在難以默然服從下提出上訴;這充分表明人的權勢有漏洞弊端而非無懈可擊。但權勢的力量不容輕看,聖經記載該隱殺掉弟弟後被上主懲罰「流浪」,仍蒙眷顧刻上記號使人不敢殺他,就是把權勢放於理智及道德層面,不是以暴易暴,而是以力制暴,這是權勢應有的作為。
第二、權勢並非只有行動力量,更應有言語權柄。聖經記載洪水過後,上帝重新頒佈永不止息的自然法則︰春種秋收、寒冬炎夏、晝夜交替;更制定「流人血者,必有人流他的血」之命,成為後來至親復仇之律例。上主權勢以誡命訓誨,懲處在後,這是人所當學習︰以言說人,以德服眾。不是單以力量來表達權勢,更以教誨游說來突顯權勢的德行,使權勢的生命不在乎力量,也在乎言語。
第三、以權勢讓人察驗美善。新約聖經約翰福音有一個行淫女子被捉拿的事件(雖然最古舊的抄本沒有約七53至八11,然而這算是家傳戶曉的故事),耶穌備受試探下說︰「誰沒有罪過,誰就先拿石頭打他。」耶穌沒有挑戰摩西,更沒有質疑律法;耶穌提醒控訴者實際上是與行淫者同席,那種壁壘分明的對立並不恰當。律法的真理是要令社會穩定運作,更要讓人知罪。權勢非要在人心靈肺腑設下監視監聽,而是讓人在私有及公共空間活出自由,導向美善。
人心貴賤,上主察知,權勢難以洞識。
公義公平,君政掌舵,權勢可伏民心。(待續)
(「信仰眼看政治2.0」系列之二。標題為編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