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位警務人員朋友向我大吐苦水，說示威的人士如何沒有禮貌，藐視他們的尊嚴，甚至粗言穢語問候之聲不絕。我除了表示同情，解説他們衝擊的只是制服背後的政權，而不是你本人。最後筆者反問：我們可以怎樣？
有牧者指出我們活在「相對公義」的社會，需要順服掌權人。想到譚作人、劉曉波、趙年海、高耀潔、程翔等人，做了些「真正公義」的事情，換來牢獄之苦或被遞解出境；再想到那些天安門媽媽失去自己寶貴的兒女的性命，我真想不通，這是「相對公義」還是「相對不公義」？
今年，筆者鼓起勇氣帶著廿一年來的黑盒首次踏足維園，這黑盒承載著過去「不想記起、不敢忘記」的遺憾，看見老、中、青三代人馬，默默為無辜死去的熱血青年哀悼。除了這樣，我們這些「手無寸鐵」、又沒有「抛頭顱、灑熱血」膽氣的平民百姓，可以做甚麼？惟有冀望有人願意站出來，為民主、為公義討公道。縱然，手段可能有點激烈，又或犧牲了一點「和諧」，但沒有了這些人，多過幾年，可能我們連上Facebook 和YouTube 的權利也抹殺了。還能在《時代論壇》寫文章？
今天，我們在「相對公義」的社會，還剩存一點言論自由、一點集會自由、一點抗議自由的空間，如果讓她隨流消逝，我們還有將來嗎？
我感激那些為我們爭取言論空間而犧牲個人榮辱的民主鬥士。我心裡想做卻不敢做的，你們做了。
我同時為這些民主鬥士的義舉影響了其他人的生活而道歉，這是一個無奈的選擇。抗爭是「相對公義」的反彈，抗爭帶來的不和諧是「相對公義」的後遺症；為了爭取真正的公義和民主，我們需要有一點犧牲和忍讓。
我心裡祈望那些我敬仰的牧者，他們背後真的是為了成就更大的理想而作出忍辱負重，希望他們只是昔日的潘霍華。
在「相對公義」的社會如何自處？筆者真沒有答案。各人按著上帝給予的智慧和良知作選擇吧。
（http://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0.6.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