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是打開人類歷史上一個大浩劫的序幕的日子。當年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由毛澤東提議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簡稱五一六通知),正式揭開歷時十年的大浩劫:文化大革命。幾千萬人的性命與家庭,人的良知和人與人之間情誼,就被這個獨裁專政的政府徹底地破壞,遺害至今仍在,傷痕在很多人心中仍然淌血。
不過,我們看到毛澤東在一九四四年六月十二日回答中外記者團,在翌日的《解放日報》中報導:「中國人民非常需要民主……才能建設一個好的國家,亦只有民主才能使中國在戰後繼續團結,中國缺乏民主,是在座諸位所深知的。只有加上民主,中國才能前進一步」;「只有建立在言論,出版,結社的自由與民主選舉政府的基礎上面,才是有力的政治」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力民在一九四六年一月廿四日的《新華日報》中以〈人民文化水平低,就不能實行民選嗎?〉一文中提到:「選舉的能否進行和能否進行得好,主要關鍵在於人民有沒有發表意見和反對他人意見的權利……首先要說明,候選人決不是指派的,而是由人民提出的」。他在最後更提出:「那些信口誣蔑解放區選舉,並企圖以此來拖延民主選舉之施行的謊言,完全沒有事實根據,才真是對全國人民的一種悔辱哩。」再回顧《解放日報》在一九四一年十月廿八日以〈結束一黨治國才有民主可言〉為題,力陳這個論述。劉少奇也曾提出〈一黨專政反民主,共產黨絕不搞一黨專政〉(見於《劉少奇選集上卷第172至176頁,由上海人民出版社於一九八一年出版》)。《新華日報》於一九四五年九月廿七日的社論〈民主的正軌,毫無保留條件地還政於民〉也提到:「人民對政府有選舉權和罷免權,對政制法律有創制和復決之權,只有人民真正得到了這四種權,才算具備了民主國家的基本條件……政府的負責官員,由人民來選舉,從人民中間產生……政府官員的失職或政策法律行不通,是違反人民的利益的,人民就可以罷免他撤廢他……不結束黨治,不實行人民普選,如何能實現民主?但他們認為提出這些要求,就是反對還政於民。在他們的世界裡,簡直一切都是顛倒了。」如果說共產黨以此來打擊當時國民黨的一黨專政,那麼,他們現在做了甚麼事?為何昨天偉大的宣告,到了今天這個政府反而成為當中被責難的對象?為何他們推翻了昨天的他們?明顯地,就是因為沒有民主,人民仍然活在水深火熱的不公義中。
在文化大革命發生的同一個年代,美國出了一位諾貝爾和平獎的得獎者,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得.金牧師。在美國南方的公車坐位問題上,餐台服務上,學校教育上,以至後來全國性的消除種族歧視和隔離的問題上,他和民眾大膽地,義無反顧地實踐非暴力抗爭,他和支持者多次被收監,教會被炸彈攻擊,有些甚至被三K黨和極端主義的人殺害。這些民權領袖想要爭取的,不單只是取消那些可憎的種族歧視和隔離法律,更是要爭取黑人有投票權,要爭取黑人在社會上得到應有的尊嚴,更是要爭取是一個實行人人生而平等和享有相同權利的真正民主的社會!一九六八年四月四日,這位偉大的民權領袖在孟菲斯被暗殺。他雖然死了,但他的理念仍舊說話,以至到了四十多年後,美國人民就利用他們的選票,選出奧巴馬這個黑人成為他們國家的總統。亞伯拉罕林肯;馬丁路得金,甚至一群無名鬥士,他們所作的,所為的,不是要自己得到利益,而是希望他們所愛的國家,所愛的人民有一天有真正的民主!大家可以見到,若是奧巴馬與他的政府施政不濟的話,人民也可以利用選票把他趕下來。這就是民主的可貴!
馬丁路得金曾經提到,欺壓者不會自動地交出權力,被欺壓者需要爭取自身的權力,欺壓者才會就範;既得利益者不會主動地放棄自身的利益,那怕他們的利益是由一個變態的法律制度容許他們作威作福,殘民以自肥;被剝削者需要起來反抗,爭取一個公義公正的社會。這個社會得以建立起來,就是政府是由人民選出來!而人民亦有義務去監察政府是否像樣!他的非暴力抗爭終於得到勝利,美國人民也可以到達民主的應許之地了!
其實,香港也面臨政府與既得利益者互相合作,或甚至是政府向大商家傾斜,以致這個社會逐漸失去活力,失去公義,失去靈魂。我們當中的富戶的廚餘足夠餵飽申領公援的家庭;有錢人的消費足夠支付窮苦學童的書簿和課外活動費等。當然,我們不是憎恨有錢人,但是,當一個社會中仍然有人三餐不繼,當中仍然有人居無定所,當中仍然有老人露宿街頭,當中仍然有少年人雙失沒有出路,當中仍然有人是在職貧窮,當中仍然有人踏實工作,衣食住行的問題卻完全不能解決的話,這不是一個富有的社會,這不是一個有良知的社會,這不是一個發達的社會,這不是一個「幼有所教,壯有所用,老有所養」的社會,這不是一個人人皆有機會的社會!當香港自以為東方之珠,繼續盲目地追求高競爭力和發展,要追上甚麼標準同時,他們也把這個社會大部分人葬送在這個系統之中,永遠沉淪。
今天,香港這個小小的城市,在一個立法會中,有五位議員以辭職來發動補選及五區公投的行動,他們放棄了總共幾千萬的薪金和酬勞,放棄了身為議員的身分,也放棄了名哲保身的機會,他們偉大的行動,就是要向香港,甚至是向中國大陸渴望民主的人民說,我們要起來實現真正的民主!
二○一○年五月十六日,可以是一個逆轉一九六六年同一天所發生的事的日子;二○一○年五月十六日,可以是一個踏向實現當年中國政府所說的民主的道路的日子;二○一○年五月十六日,可以是一個出發邁向民主應許之地的日子;二○一○年五月十六日,可以是後世記念他們享有真正民主社會和國家的起點的日子!
對惡行和不公義的沉默,其實就是罪。昔日德國教會對希特拉的沉默,以致他們之後說:「當天我們沒有出聲,今天我們已經不能出聲」。身為一個公民,我們必需要利用手上的選票,實現建造民主社會的大業!基督徒不是獨居深山的修道士,而是活在多元社會中的一分子。人民的福祉就是我們的福祉!教會不能再沉默不語,基督徒也不能視而不見!起來吧!盡公民的責任,盡一個人之所以為人的責任,盡一個神的子民的責任!我們的神也不是說過嗎?世人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
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投票,就是建立一個民主,公義,有憐憫社會的開始!大家看看,昔日的美國黑人和今天的有什麼分別?當然,有些地區仍然有歧視和仇殺存在,但是整個國家,也不是在民主,公義,憐憫上踏出一大步嗎?
事先聲明,筆者絕對沒有任何政黨背景,但從以上的事實來看,二○一○年五月十六日,我們一定要投票!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0.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