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不是在討論非基督徒為所謂的「福音歌曲」作曲填詞是否有問題,或是否所謂的「聖樂」才是合乎/提升敬拜質素等論述;筆者想看看其他宗教如何為他們古舊的「經典」注入新元素,使廿一世紀的信眾,甚至是沒有任何宗教信仰的人,都能欣賞這些新編的「經典」。
近數十年來,西方開始注意東方的宗教和靈性操練,例如瑜伽和冥想等更是大行其道,有些人更到印度或西藏去尋找導師,幫助自己在這方面的操練更上一層樓。當修練時,學員或許會觸及一些歷史非常久遠的梵文咒(Mantra)來幫助自己入靜,甚至是與梵有聯繫。但是究竟應該怎樣接觸它們呢?它們是獨門祕方嗎?學了之後,信眾又怎樣去記下,並唸唱它們呢?某程度上,這些咒真的看似是一些印度教徒的獨門祕方,但近年有不少西方樂手卻把它們編了近代音樂元素,使現代人聽這些咒時,不但不覺是坐在廟中聽大師唸誦而已,而且變成一些能戴著耳筒,做運動搭車也能欣賞的悅耳歌曲,並適合廣大的聽眾聆聽。
例如印度教的Moola Mantra、Gayati Mantra、歌頌濕婆的咒(如 Om Nam Shiva),或是近代歌頌奎師那(Krishna)的歌(Hari Krishna)等,樂手們都為這些咒注入不少現代和被人稱為近代和新紀元的樂曲元素,使這些梵文咒成為易唱易背誦的歌。再加上一些淺白的解釋,使聽眾知道那些梵文咒背後的意義及功用。舉例,近年西方較為流行的有Deva Premal and Miten,或是 Krishna Das,筆者不用多作介紹,他們的官方網站有大量有關的資料和他們的影音供大家欣賞。值得留意的是,上述的 Deva Premal and Miten 亦為一些佛學的咒編上樂曲,如《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咩吽」),《藥師如來咒》(Teyata)等,都為這些原本一聽就以為是進了佛堂的咒,增添了活力,而且變成流行歌曲般,不但易於接受,且使更多人以另外的方式接觸這些在佛門之外都很難聽得到的咒。
當這些編上新代音樂的咒出現時,有沒有印度教大師、佛學高僧或是西藏喇嘛說,他們破壞了這些咒的神聖,甚至說他們的音樂不是印度教/佛教的「聖樂」?沒有。反而有喇嘛參與他們的演出,還誦唱他們新編的咒呢!(這些資料大家亦可以在網上找到)這些樂手既不是僧人、喇嘛或印度教大師,而且 Miten只是接受奧修(Osho)教導的人而已。
當然,有些人會認為新紀元是一個集大成於一身的思想體系,但不要忘記,這些宗教領袖從來沒有對這些樂手指指點點;另一方面,這些宗教的教導和咒從來沒有被更改過,只是以一種全新的方式被演繹出來。試想想,一個在深山修練的佛學僧人,會否想過《藥師如來咒》可以如此被普通人認識,並以流行歌的方式唱出來?
與其說這些宗教領袖和學者不在乎,倒不如說他們心胸廣大,能容納不同的人去演繹他們的信仰和經典吧!話說回來,有些基督徒去練瑜伽,美其名是一面練瑜伽,一面思想聖經,但當導師播放印度教的咒,或是教導信徒去思想時,他們會怎樣做呢?也不是照著做,照著唸吧!可能他們不明白當中的意思,但是咒究竟被傳開了,且以容易唸唱的方式傳開呢!
基督教的歷史不比上述兩個大宗教思想體系短,而當中的歌曲數量真的可以算是恆河沙數,但為何當有人以不同的方式去演繹所謂的「福音歌曲」或「聖樂」時,總有人會出來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自命清高,排除異己?我為何不可以 rap 格列果聖歌(Gregorian Chants)?我為何不可以用中樂去演繹 Agnes Dei?有是有,可是總有人說這些東西不合體統。
音樂是一種語言,沒錯,但只有所謂的福音歌曲/聖樂才是神聖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