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高鐵立法會申請撥款事件發生期間,反對及贊成雙方陣各刊等廣告之後,事件急轉直下,立法會內發生拉布會議,立法會門外雙方對峙,最後演變成警方保衛立法會和反對一方衝激立法會的事件,這事件稍為平息之後,傳媒廣泛討論五十後中年vs.八十後的青年心態和作出探討。
從表面來看,事件所涉及都與政治,資源運用,民生和持續發展等的矛盾有關,當中涉及環境保育對決城市發展,長官意志對決民間自決,經濟長遠利益對決經濟即時受惠,亦與香港是否願意搭是中國發經濟掘起的列車有關,事件擾攘多時,在反拉布對決拉布,守秩序者對決公民抗命,維護建制與反建制對決,將對決事件推向高潮,之後,便平靜下來,事件才告一段落。此事的發生導致傳媒便急急去探討,其發展的前因後果,有人認為這與八十後年青人不易上位有關,有建議:彷彿時光倒流到上世紀六十年代暴動後,應用文娛康樂那一套去安撫年青人,有建議:用增加就業或增撥資源,自會解決年青人的需要。種種理論,湊成一幅,各擅勝場道理的圖案。各界及傳媒亦同時為事件去把脈。筆者亦不想在此再作多論述。反而感到興趣去探討事件發生背後的哲學原因。
筆者認為每個時代的年青人少不免會受當代流行文化哲學思潮的影響,例如現代主義興起及被認同已有近百年歷史,上世紀初幾十年現代主義以科學為基礎,講求理性邏輯,實驗探證,其中牛頓的力學理論,達爾文的進化論,弗洛伊德發展的自我的研究,尊定了重要的基礎。其特性是理性,表現性,大眾化,有價值性,可重演,可實証,技術可創新,反傳統並促進了現代科技的發展。這這進步的思潮,孕育了現代的文明。凡不合科學精神的,均聊備一格。現代化成為人類追求的目的,鄧小平提出四個現代化(即工業,農業,國防,科學技術現代化),中國現在不是向這個方向邁進呢?
現代化帶給人類的好處和方便。但亦帶給了人類一些危機,例如全球氣候變暖帶來氣候變化,工業生產帶來環境受到污染,大量生產帶來平價商品令一些傳統行業息微,大企業的興起帶來小企業的倒閉,現代城市化帶來農村的沒落,通訊發達帶來方便,亦帶來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現代化帶來方便和急速的發展,令很多人迷失了方向。但現代主義近百年的發展,在各個領域已發展及定了型,人類不能將它抱棄。直到後現代思潮的出現,現代人才突然發覺現代主義的不足和缺點,後現代主義開始在建築,文學,心理分析學,法律學教育學,社會學和政治學諸領域產生影響,但現代主義的思想方法,講求工具,效率,管理的現代主義思想方法,仍然活在五十後的人心裡,他們不能一下將之掉棄。在政治的層面上,中國強調的經濟富強,穩定勝於一切,不是現代主義的工具,效率,管理和控制嗎?
今天五十後的廣告對決八十後的激情,其實是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的對決,現代政府官員,專業聯盟人士,建制派議員,支持的民眾,還是活在現代主義的思維裡,均在整個過程活現起來,結果出現現代主義所高舉的成本效益對決後現代的環境保育,自由表達與對決政治控制,小眾聲音對決建制派造勢,增加就業對決放棄建造。現代思潮講求大眾利益壓倒後現代所強調反思小眾所保家園的願望。
我們還記得幾年前的快閃黨,雖然是由一班年青人透過電腦網絡的無厘頭的行徑,但已展示了電腦網絡的威力。反對一方提出的訢求,平等對話,保育,資源分配,只是表面的訢求,其實他們正受著後現代的思潮影響,八十後的青年,對建制採取一種不信任的態度。嘉年華會式的訢求,突出了年後現代思潮對政治,文化,弱勢,反建制的宣示。加上年青人善於電腦網絡溝通,有各別發表己見的特性,這渠道很快,很容易去匯集八十後的同道思想的人,這些年青人有著在後現代的反理性(建高鐵為大眾利益),在反既定模式(五區苦行),小眾聲音重於主流宣傳(政府高官及財團專家推銷方案),反觀,五十後的高官和政客,甚至一些學者,也不理解時代思潮的轉變,只用現代思想去分析原因並想用現代方法去解決問題,以為年青人上流受阻,就業不足,貧富懸殊指數加闊等,是主要原因,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其實這些都是用現代思想的規劃和統計方法,但就忽略了八十後年青人受著後現代的思想影響而轉變,那怎不會落後於現時形勢呢?筆者盼望教牧同工,如要牧養八十後的年青人,我們便要吸取高官失敗的教訓,率先研究後現代年青人的特性,在後現代思潮影響之下,也能靈巧像蛇,引領他們到主的跟前,筆者盼望日後繼續探討這個課題,好讓八十後的年青人順利成為八十後的信徒。
(寄自英國,作者為英國紐卡素華人循道衛理會牧師)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