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式牧會概念來自CEO治國,而將CEO治國推上高峰者必定是南韓總統李明博,到今日已成為一個國家領袖能否以企業行政總裁的管理模式來營運一個國家的通識課程。
所謂CEO治國,簡單地描述是指將一個國家或一個地區,當作一個公司來經營管理。同時,正如企業裡的行政總裁,國家CEO也務必要把國家的經濟發展、效率和獲利取向定下既清晰且可達至的指標。反之,任何有可能妨礙達標的因素,都應該以國家「私利」的理由,用獨裁行政手段解決,以建立其政績的榜樣。
李明博貧民出身,憑苦學從低做起,年僅卅五歲便達及南韓現代集團旗下公司的CEO,後來棄商從政,先後當選首爾市長及南韓總統。他提出「七四七」(即經濟每年增長7%、人均收入增至四萬美元,以及爭取南韓由排名十一躋身至全球第七大經濟體系)選舉工程,揚名立萬。後來馬英九在選舉總統時,也借此概念打出「六二三」工程(即經濟每年增長6%、二○一一年以前人均達到二萬美元、二○一二年前失業率降至3%以下)。
不過CEO治國概念卻可從結局看到成效,因為在不足兩個月裡李的民望下跌至只有兩成,當然馬英九的困局也不遑多讓。CEO治國不能功成的主要原因是,CEO的任務只對股東負責便可,唯一的目標便是賺錢,只要有錢賺,一切的良心甚或社會責任也可以旁落一方(理論上),但一個國家的元首卻應以民生與社會為先,與追求利潤的向度大相徑庭,亦因為如此,若以CEO治國便會綁手綁腳。
話說回來,以CEO方式去管治教會,是否可行?以CEO的思維和價值判斷來治理教會,在一個向以屬靈行先的教會文化和體制內,必然會受到很多的衝擊。因為單以人數增長或奉獻數字來作為管治的方向,也必會給人詬病為屬世而不屬靈。教會管理從來不可以給人一種唯利是圖的形象,描畫美好願景便已足夠;還要像主耶穌基督般,定要馬首是瞻,親身落場去建立教會,才能令會眾信服。另外,即使擁有CEO式的宏大願景和魄力,也要配合長執會和會眾的投入才能得心應手。再加上民粹主義的泛濫,CEO式治理教會,談何容易?
不過,矛盾的是,其實大部分參與教會的基督徒(尤其較多中產組別的教會),心底裡都很想有一個CEO式的領袖牧養和帶領教會的,但當這位領袖以CEO式來治理教會時,或提倡一些偉大的願景,中產教友便會「民粹」上身,批判思維又在暗角吐信,令理想藍圖出現阻礙。
香港每一間教會,心底裡都想基督徒人數有迅速增長,我們不會滿足信主人數仍然停留在三十萬左右便算。(根據香港教會更新運動在二○○四年的教會普查,穩定出席的崇拜人數為廿一萬多,而全香港人口大約七百萬人,即返崇拜的人數只佔香港人數的3.3%左右,情何以堪!)
CEO治理教會當然有其局限,但對於沒有甚麼大寸進的香港教會來說,未嘗不是一記暮鼓晨鐘;但在教會的生態裡,以屬靈向度為主要牧養牧式,仍然是最為人受落和得到最多的支持,務實與委身,仍必是未來香港教會領袖的持家之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