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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耶穌降生在今天，就沒有馬槽聖嬰一幕 （節錄二○○九聖誕抗暖聯盟呼籲信） |
一、聖誕宣佈平安和諧的來臨，但是……
一向以來，基督教宣揚和平，促進社會和諧，得世人的讚許。人們對聖經的一種印象，是它宣告神將和平帶到世間。這是對的，基督徒若失去對神、人、世界的復和之遠象，只顧個人死後的遭遇，會是對基督信仰很大的誤解。不過，一個不平安的平安夜，一個搞動和諧社會的聖誕，可能已遭世人甚至基督徒忘記。
二、關乎以色列國運的聖誕
聖誕節傳統的喜信是普世歡騰，救恩已臨。在一般人意識中，這喜信是關於我們怎樣可以解決犯罪的報應問題，可以在死後上天堂的好消息。不過，記載聖誕的兩卷福音書，都是從以色列民族的盼望來講述耶穌的誕生。馬太福音從以賽亞書七至八章裡耶和華給大衛家的兆頭「以馬內利」來理解耶穌（約書亞）的誕生，並且這大衛家的兒子要將「他自己的百姓」（等於以色列人）從罪惡裡救出來，就如昔日耶和華打發摩西將祂的百姓從埃及救出來（出三10）。路加福音裡，天使向馬利亞報信，說她所要生一個孩子，「他要為大，稱為至高者的兒子，主神要把他祖大衛的位給他，他要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遠。」這兩個誕生的故事，都將耶穌的降生與以色列的國運緊緊相連，相當政治性。
三、有人歡喜有人愁的聖誕
我們可能沒有留意原來聖誕不全是普天同慶，乃是有人歡喜有人悲。在馬太的誕生故事裡，當希律王知悉有另一位王誕生，就不安起來，耶路撒冷合城的人都不安起來。不安的希律王，從東方的占星家那裡打探了消息，便銳意要剷除這另一位「猶太人的王」。顯然，對於耶路撒冷的祭司長和民間的文士，和耶路撒冷合城的人，聖誕不是那麼值得快樂的事。在路加的誕生故事裡，天使向牧羊人傳一個關乎萬民的喜信（「傳……喜信」乃福音一字的動詞），「在至高之處榮耀歸於神， 在地上平安歸於所喜悅的人」。不過誰是神所喜悅的人呢？西面說：「這孩子被立，是要叫以色列中許多人跌倒，許多人興起，又要作毀謗的話柄，叫許多人心裡的 意念顯露出來。」對那些因聖誕而跌倒的人，聖誕不會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羅馬將平安（Pax Romana）的福音帶給世界，天使將另一個關乎萬民的福音傳給貧窮人，恰巧是一個顛覆。
今天基督教的聖誕和福音，若不再對現世政權與制度有甚麼挑戰，不再是一個能叫人跌倒叫人興起，不再對政治經濟秩序帶來任何威脅，只淪為一個民眾歡樂消遣的日子，或是集體放縱，甚至是被政權利用來宣佈「和諧」的日子，這豈不是一個諷刺？這個聖誕恐怕已被世界成功地馴化並征服了。教會的聖誕不能只一味叫人歡樂，一味慶祝平安夜，一味地宣告和諧社會，我們需要重新慶祝一個能叫人受挑戰感威脅的聖誕。
四、照亮外邦人的光之聖誕
早在耶穌的父母將嬰孩耶穌帶到聖殿時，西面老人便接過嬰孩耶穌，稱頌神說：「主阿，如今可以照你的話釋放僕人安然去世，因為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你的救恩，就是你在萬民面前所預備的，是照亮外邦人的光，又是你民以色列的榮耀。」（路二29-32）西面所提到的「照你的話」，是以賽亞書四十二章6-7節。那裡，先知指耶和華已揀選了一位僕人，是神心裡所喜悅的（賽四十二1），要憑真實將公義傳開，使他作眾民中的約，作外邦人的光，開瞎子的眼，領被囚的出牢獄，坐黑暗的出監牢（賽四十二6-7）。路加的意思是，西面見到耶穌，就在聖靈的啟示下看出這嬰孩是神所揀選的僕人，就是神在萬民前預備的救恩，是照亮外邦人的光，是以色列的榮耀。以賽亞書預告：「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預備主的道，修直他的路。……凡有血氣的，都要見神的救恩（賽四十5「榮耀」）。」（路三4-6；賽四十3-5）以賽亞書四十章提到的預備主耶和華的路，是指耶和華要回到錫安：「報好信息（傳福音）給錫安的啊，你要登高山。報好信息給耶路撒冷的啊，你要極力揚聲。揚聲不要懼怕，對猶太的城邑說：『看哪，你們的神，主耶和華必像大能者臨到。他的膀臂必為他掌權，他的賞賜在他那裡，他的報應在他面前。』」（賽四十9-10）西面所看見的聖誕，就是民眾指望公義的來臨，指望耶和華（透過他揀選的僕人）帶來審判，賞善罰惡，賞賜和報應，將公義傳開，使被囚的得自由，並且還要恩及選民以外的萬民，作外邦人的光。一個失去公義遠象的和諧社會，一個動輒將揭露政府謊言的人民控以盜竊國家機密的社會，是不會歡迎聖誕的。因為聖誕就是神的子民對公義懷有訴求的政治事件。
今天教會慶祝的聖誕，可能已失去了對神要回到祂子民當中，將公義社會帶到地上的遠象。整個聖誕的想像，可能都被個人贖罪論所佔據，而排斥了許多原來包含在內的意義。我們若在聖誕的日子，重申對公義的訴求，仰望基督將來再臨，更新天地，掃除罪惡，這也是十分有意義的。
五、聖誕的（再）政治化
若我們只把聖誕看成地上的政治經濟事件，會是一種矮化，因為聖誕的意義超過政治經濟的層面，因此若將聖誕視為非政治經濟的普世歡騰，也同樣是一種矮化。一個沒有政治經濟意義，或者一個被政權吸納了作為歌舞昇平的消費節日，是一種不幸。今年的聖誕，我們慶祝昔日當「時候滿足，神就差遣他的兒子，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贖出來，叫我們得著兒子的名分。你們既為兒子，神就差他兒子的靈進入我們的心，呼叫：『阿爸父！』」（加四4-6） 但我們也應學習從「願神的國來臨，願神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角度，重申先知昔日的盼望，宣告神的僕人要將公義帶到地上，宣告復活的耶穌，已得著天上地下一切的權柄，而我們就是這位聖誕所誕生的耶穌的見證。環境保育的議題、種族衝突的議題、貧富懸殊的議題、政府施政得失的議題，都與聖誕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