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翻閱十月號的美國《基督徒世紀》月刊(Christian Century),以「好的葬禮」為主題,探討美國教會喪禮的近日演變。主題文章指,近年美國的喪禮多傾向將安葬禮(或火化禮)與追思禮拜分開進行,前者常常只有死者家屬參加,不對外公開,形式非常簡單甚至無聲無息;後者則廣邀親朋分享死者生平,加上眾多死者昔日的生活錄影片段,他所喜愛的詩歌獻唱,等等等等,活像一個隆而重之的多媒體影音感恩慶典。不過整個專題質疑,這樣的禮儀演變,到底還盛載了甚麼基督教對於生死的教導?
仍然在世的親朋戚友,能夠有機會緬懷死者的一生,為其豐盛而感恩,這些都是美事。但當悼念禮儀漸漸只見感恩讚美,死亡的現實和哀傷就隨同葬禮只歸家屬而與追思會分離,好像只能退到生活的幕後;追思會所換來的一份內心平安,到底有多少來自信仰力量,又有多少因為「眼不見為乾淨」?
有文化學者曾經提及,在現代城市的生活裡,與死亡相關的事物──殯儀館也好,墳場火葬場骨灰龕也好──從來都像退到幕後般,甚至變得遊戲化戲劇化,愈來愈不真實,似乎這樣可以讓難熬的生活好過一點。然而這到底有多實在?經歷過親友離世的朋友,大概都心裡有數。
追思禮和葬禮分道揚鑣,在香港也是常見,大概在人口密集又生活忙碌的都市,是無可避免的禮儀發展。只是對於教會來說,應該總有辦法,在不同時空的安息禮儀裡,帶出同樣屬乎天國的安慰和信息,例如《使徒信經》所提的基督被釘受死後降在陰間第三日從死人中復活升天,例如「我信身體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