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至四：關啟文、何漢權、張燕莉
性文化學會及明光社剛於十月三十一日假播道會天泉堂合辦「點止援交咁簡單．探索新世紀青少年價值危機」講座，由信義會生命天使教育中心服務主任張燕莉、浸大宗哲系副教授關啟文博士及教育評議會副主席何漢權，分別從青少年價值觀、性解放運動及學校教育三個角度分析援交問題。這次講座吸引約一百七十人參與，當中不乏中學生參與。
張燕莉近年與隊工致力接觸年輕媽媽，從中認識不少援交少女。「現在的女孩子年紀很小就開始拍拖，有些人兩年內可以拍過五、六十次，這就是她們的戀愛追求。」她認為從她們對物質的追求可了解她們對拍拖的追求。「不知道大家對一個廣告“Show me the money”有甚麼感受呢？成年人或在座的人能夠分辨對金錢的信息，可能為社會嘅歎。但小學生、初中生看這些廣告猶如『吃生菜』，他們會得到甚麼信息？怎樣看世界？怎樣看金錢？」她認為這些小朋友會對「想要」和「需要」的概念逐漸模糊，覺得透過消費就可以解決對物質的慾望，並要立即解決慾望，不會考慮金錢問題。她在活動中發現，現在的小朋友最常遺失的是電話，但他們一點都不可惜。「他們常說：舊的不去，新的怎來？他們認為從父母中得到金錢是很容易的。」張燕莉擔心的是，青少年不斷追求物慾，並要即時滿足，然而，並非所有青少年都有很高的賺錢能力。她認為，社會不斷灌輸他們「賺到錢＝成功」其實是導致援交這個問題出現的原因之一。「援交的錢來得快，他們覺得只是影響自己，自己覺得無問題便可以。」有人覺得少女為名牌援交是貪慕虛名，但張燕莉認為大家要冷靜批判，明白她們背後的想法，其實她們藉名牌來建構身分認同。
張燕莉指出，並非所有援交的人都是為名牌的，她所接觸的其中一個女孩就只是為一碗飯。「這個女孩的父母早已分開，卻未有離婚。她的母親有男朋友，父親則從不給予經濟支持，所以她自小已靠做「拳手」來養活自己和妹妹，後來更參與援交，解決生活困難。援交，也有貧富懸殊的，一個為名牌，一個為吃飯。這個女孩的情況在北區如天水圍其實很常見。」青少年會藉援交得到的金錢買毒品、肯定自己的價值等等，但張燕莉強調不要忽略為生計的那一群。「那個女孩子的父母因為沒有離婚，爸爸又經常消失，她無法申請綜援，食物銀行的罐頭又能幫得多少餐呢？政府完全無法幫助這群人！」
張燕莉認為現時青少年的戀愛觀也衍生了「身體可以賣錢」這個想法。她指出，由於他們把性、戀愛、婚姻三者分開了，性關係變得相當複雜。「他們大多數認同婚前性行為，很多人拍拖短過五個月，有人一腳可踏多船……太多男朋友，身體的界線變得更模糊。女孩子認為第一次已經失去了，以後都不需要保留甚麼。」但張燕莉認為這並不等於青少年對感情不重視的。「其中一個女孩為了賺錢讓男朋友的前度女友墮胎而到夜總會做援交，但這個前度女友最終沒有墮胎，這個女孩為怕失去這個男孩而為他生了一個孩子。」她在外展隊中也發現一些人是為了契爺、契哥而援交的，其實他們是十分重視感情的，而這也是他們所缺乏的。因此，張燕莉認為在考慮如何以法律保護這些援交的青少年以外，最重要是如何解決根源問題。
近來，援交引起的犯案問題引起了社會關注，如「十六歲少女王嘉梅被殺案」，人們更多把焦點放在援交少女身上，但關啟文認為兇手丁啟泰同樣是一個悲劇。「他只有二十多歲，正職賣私煙、平時食K仔、召妓……並非只是援交的問題，還有這種不良的生活習慣，究竟有甚麼生活意義？」關啟文認為，援交的現象乃是有求才有供的。「廣告商不斷慘透性愛的聯想，不單少女，連六十九歲的黃夏惠都不放過。個人的情慾，再加上不斷把少女身體商品化，可謂天下無敵，廣告商不斷製造『需要』。」關啟文指出，現在的性已去除了關係，有些青少年認為性愛和握手、打波等的接觸沒有多大分別。「有一個女生，經常和不同的男生發生關係，後來她才知道這些人有背後稱她為『大眾屎坑』。她年紀漸大才察覺身體被人利用了。其實我們的身體是有感覺的，只是需要時間，明白時往往已經太遲。」關啟文指出香港九十年代的性革命、性解放運動改變了很多人的性觀念。「近年來，有不少人提倡妓工是女性解放，何春蕤曾撰文《性工作＝好工作》，究竟這是解放還是送羊入虎口呢？」他亦批評把「賣淫」說成「援交」、「墮胎」是「終止懷孕」是偷換概念的做法，淡化了原來的意義。
何漢權形容這是一個濫愛卻沒有真愛的年代。他指出，在後現代的意識形態下，家庭漸漸解體；在消費文化下，甚麼都有一個價，這些都鼓吹了援交風氣的出現。他認為不能期望媒體會改變這個風氣，但學校、教會有責任提供價值教育。他以自己的學校為例，這幾年都積極推行性教育，在社工、老師等教育下，學生有機會接觸避孕套，談論性和愛的題目。他建議學校可以尋求更多外來機構，如衛生署等的協助，必須於學校推行性教育。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09.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