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素有中國文化修養的內地基督徒朋友來港,正值香港書展,便前去參觀,而且對當中展出的基督教書刊猶有興趣。不過參觀書展後,她認真地給我提意見。 她說,香港的書展,把擺放基督教書刊的地方稱為「基督教坊」,令她甚感訝異,也覺不大妥當。
原來,「教坊」一詞,自唐代以來,一直是「妓院」的別稱。現今在互聯網的《維京百科》中,可以找到對「教坊」這樣的解釋:「教坊是由唐代到清代,管理宮庭中演出音樂舞蹈及戲劇的組織。由於教坊中的女藝人,也被稱作宮妓,是廣義的妓女中的一種,因此到宋元以後,民間的妓院,尤其是女樂演出的場所,有時亦被稱作教坊。……遼、金亦仿漢人之制設立教坊,以供宴樂演出之用。……明成祖在宮廷裡蓄養戲班的行為,使當時一部分地方教坊有了妓院性質。後來教坊也成為妓院的別稱。」
最近香港坊間一份雜誌,亦提及「明代法律規定『教坊司伶人,常服綠頭巾,以別庶之服』綠頭巾是官方對娼妓示辱的手段……」(《爭鳴》二○○九年六月,頁九十二)
由此可知,在中國文化傳統中「教坊」一詞之貶意。
香港近這數十年,固然發展出自己的本土文化,很多用詞都有了新的含義,例如「廣場、城」,都與台灣或中國大陸的用法很不一樣;而「坊」字在不同場景中又用得很普遍,例如工作坊、書坊等。不過把「基督」與「教坊」連在一起,對於有中國文化素養的信徒、朋友,也實在會令他們感到十分不安、尷尬。故此友人建議,今後在書展中,也許改稱「基督教書坊」較為合宜。
(作者為明道社編輯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