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只是一位初級的輔導員,對心理學只有皮毛的掌握,但一直有閱覽張逸萍博士的網站《中國基督徒需要批判心理學》(http://www.chinesechristiandiscernment.net)。當中發現張博士的文章大多一面倒反對心理學的理論,同時指出心理學與聖經真理不符的地方。對一些「盲目」地高舉心理學為無尚權威的基督徒,確實有一定的提醒。不過,可能張博士的目標太明顯和集中,以致變成「鐘擺的另一面」,使一些如「夫妻溝通」或「無條件的愛」等比較中性的輔導原則,也被她打入違反聖經的行列。筆者想起德國的一句諺語:「不要把洗澡的水與嬰孩一同沖走!」究竟專業心理學是否一無是處,甚至是鬼魔的道理?是否所有都與聖經違反?按筆者的認識,並不盡然。
保羅在歌羅西書一章28節及二章16節提到「諸般的智慧」和「各樣的智慧」,他更為腓立比教會求「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多而又多」,明顯聖經並不反智,在聖經以外也有一定合用的智慧(如:醫學、考古、歷史、地理、數學、天文等)。雖然在西二3說明「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他(基督)裡面藏著」,我們需要發掘出來,慎思明辨,分辨哪些智慧是「從上頭而來,哪些是屬地的、屬情慾的、屬鬼魔的。」(雅三15)而不適宜「一刀切」,把有用的知識也砍掉──這是奧坎剃刀(Ockham Razor)惹的禍。
心理學有各門各派,每個門派都有其優點與缺點,甚至危險的地方。例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是心理學的始祖,喚醒了人們對心理學的關注,幫助後世建立心理學研究的基礎。今天,我們知道很多心理問題或多或少受到我們童年的事件所影響,幫助受困擾的人解決這些捆鎖,對當事人精神健康有莫大的益處。但他的夢的解釋、原欲(libido)和一些缺乏足夠科學數據的分析理論,都為後世所批評。難道夢見蛇、鉛筆、鞋子等等都與性有關?一切的心理問題都由性滿足(或不滿足)引起?
人本心理學幫助一些性格內向、缺乏自信、封閉自己的人,能提升內在潛能,重尋人生的意義,不一定與信仰有牴觸,尤其在處理一些非信徒的個案。但過分高舉個人潛能,以致不靠外力、人定勝天,使人過分自我中心,與基督教以神為本的教導實在不能相容。
認知心理學帶領當事人明白事情的真相,和認知與行為的關係,與聖經的輔導方法比較接近。但可惜專業的心理學、輔導學高舉value-free(不對道德、價值觀等設立標準),以致其輔導方向與聖經真理的教導有所偏差。舉一個例子:一個有同性戀傾向的人,因自己的性傾向問題而困擾。專業的輔導可能引導來訪者困擾的來源為害怕別人的歧視,接受自己的性傾向,不用為別人的歧視眼光而負責是他們的進路。但以聖經為本(非同志釋經)的立場輔導的話,來訪者的困擾源自「罪」和世界的誤導,以致當時人產生迷惑,看清真理立場「一男一女、夫妻聯合」的教導便是他們的出路。
當然我們需要分辨一些具爭議性和危險性的心理學、輔導學方法;例如催眠術、內在醫治(回到當時人的過去回憶中進行治療)等。一些近代流行心理學衍生出來的學問:NLP( Neuro-Linguistic Programming )、九型人格等,都可能缺乏足夠的研究。胡亂使用把它們變為萬應萬靈的金科玉律,不單與聖經真理有牴觸,對當時人也有一定的危險。(筆者經常聽聞一些曾經參與高舉發掘內在潛能課程的人士,後來產生某程度的心理困擾。聽過要求學員穿睡衣在中環行走嗎?還有要求一名女學員當著眾人脫衣裳來突破自己的局限!)
心理學、輔導學中一些很實用的技巧,如:同理心、積極的聆聽、提問方法等等對從事輔導工作有很大的幫助。無論是專業輔導、教牧輔導、聖經輔導、朋輩輔導等工作者也應該有一定的掌握。筆者也曾聼過不少教牧長執因為缺乏輔導技巧,引起當時人不必要的傷害:「你不應該這樣想」、「幸虧你太太的工資優厚……(對一個失業的丈夫這樣講)」、「你說了甚麽激怒了丈夫……」……。一些有系統的研究,如:發展心理學、兒童心理學、犯罪心理學等等,對社會、個人心理發展都有一定的幫助。我們實在不容忽視其重要性。
「盲目崇拜」與「盲目摒棄」心理學都是一種可惜。張博士以聖經為本,指出心理學中的錯謬和危機,實在有一定貢獻。但正如文首提出,張博士對心理學正面的作用缺乏肯定,引起大家以為心理學都沒有好東西(希望這不是她的議程),這支「一竹篙」,把所有心理學者打成鬼魔的代言人,難怪引起余創豪、黃國棟的反感(見一一四二期眾議園)。希望將來有更多學者能繼續努力,將專業心理學與聖經真理教導整合,捨長補短,發揮科學與真理的結合,造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