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宣道神學院院長
「我坐下、我起來，你都曉得，你從遠處知道我的意念；
「耶和華啊，我舌頭上的話，你沒有一句不知道的；
「我往哪裡去躱避你的靈？我往哪裡逃躱避你的面？」（詩一三九2、4、7）
「六四」二十週年前後，學院舉行連串悼念，包括程翔先生的分享，我們為中國湧出許多感觸和禱告。今天中國的經濟蓬勃發展，使中國能活得有朝氣，我們深感慶幸；有人恐怕經濟淹沒了中國人的良知，把新一代麻醉成自我中心的消費主義者，這種憂慮我們也分擔。可是，物質主義和虛飾和諧的社會真能埋藏良知嗎？
不見得。除了個人的良知，上天的眼睛是明亮的。詩篇一三九篇的詩人表達了神洞悉人心的個人化體會：「我坐下、我起來，你都曉得，你從遠處知道我的意念。……耶和華啊，我舌頭上的話，你沒有一句不知道的。……黑暗也不能遮蔽我使你不見，……黑夜和光明，在你看都是一樣。」（詩一三九2、4、12）那麼，察看全地的主，豈會看不見中國大地的國情和一切虛飾的謊言？審判全地的主豈不默然作工？從聖經的先知宣告，古以色列、巴比倫到羅馬，哪一逆天的邦國不會覆亡？貪腐問題是八九年學運訴求的焦點。八九年學生和工人流的血，在地裡仍在泣訴，天空迴蕩。經濟起飛並沒有改善貪腐的問題，不單如此，只見問題更為氾濫，叫百姓和官員都驚惶失措：地震以學童的生命測試出豆腐渣工程，喝罷叫嬰兒和成人都「頭大」的三聚氰胺奶製品，哪不是一浪一浪的白頭泡沬翻出沙底蓋不了的淤礫？神所設置的歷史定律，就是當政權集體的惡，累積沉重到自己不能荷載時，就會崩塌下來，明顯得就像「雲若滿了雨，就必傾倒在地上」（傳十一3）。若一切依然，那日不是愈來愈迫近嗎？
記念六四是叫我們做一個有歷史感、有良心的人。因此當權者比我們更需要記念六四──不是為了防範未然來壓制民間動亂，為此，他們每年都很嚴肅提醒自己記念六四。他們年年殷勤地「毋忘六四」，因每年日子來到，他們的心就必隱隱作痛，枕食不安，調動軍警到廣場，來壓制自己良心壓制不了的矛盾。他們是大規模、高格調的記念六四。正如傳道書所說，「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欺壓。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傳四1）。他們需要記念六四，是因學生們如先知般的血淚呼聲，喚醒了日趨沉重的危機：若沒有黨內更新和反貪腐，他們就肯定正在促使自己亦步亦趨的走向歷史審判，那不能避免的政權自我崩解的結局。作為基督徒，當我們聽見「不知道」、「沒發生」，我們要更確實知道我們的良心是知道的；並且知道誠實雖然是逆流，卻不是孤單的，因為我們知道全地的主是知道的。「在祢看來，黑暗和光明都是一樣。」所以我們要為當權者的覺醒禱告，他們要為六四平反自己，學生們的血才沒有白流，遏止那掩飾的貪腐問題，才能避免那地殼深層移動所帶來海嘯淹沒的威力。「惡」承載不了自己就會埋葬自己，這才是歷史最簡單的教訓。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9.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