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個六四夜,再次在維園點起燭光。要平反血案,追究責任,為共和國開闢新天地:政府依法治國,一個受人民監督的政府,不再動輒搞錯假冤案。長路漫漫,可以怎樣堅持下去?
耶和華說:「我必使你痊癒,醫好你的傷痕,都因人稱你為被宰殺、被囚禁、被趕散的,說:這是廣場上的學生,無人來探問的!」(參耶三十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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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六四夜,無力地離開維園,面對多年來的集體鬱結,慨歎歲月無情,這夜,人群有點疏落。不是不願意堅持,只是,想到天安門,想到孩子和孩子的母親,想到「向前看、放下包袱」的呼籲,那個帶著六四情結的我,無語。
生活磨人,歷史更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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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六四夜,第一次帶著三歲的孩兒,在維園唱熟悉的歌曲。六四的慘痛,不止於屠殺,包括扭曲歷史、不講真話,帶來對道德、人格、國格重重的傷害。
當權者顛倒是非,組織輿論,寄附於權貴周邊的人互相和應,成為一條大家熟悉不過的「是非自有公論」的方程式。生怕今天愈來愈少人講真話,也愈來愈少人為公義發聲。因為,人們習慣不為沒有結果的事而費力,更不願失去來之不易的經濟繁榮。
「這是一條苦路,埋葬生命、自由和真相,說合意的假話可以得益,不說話比說真話安全,說真話換來不知有沒有不良後果的困擾和恐懼。苦路,不容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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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六四夜,台上有青年手拿火炬薪火相傳。想起同學說:「那年我只得三歲。」是雙親把事情告訴他,遇上堅持傳遞下去的老師,還有書刊文字的紀錄。
一代人敢於求真,勇於說真話;然後是另一代人敢於求真,勇於說真話……二十年來,一直有人勸說,要用另一些角度去了解「六四」:「當年實彈鎮壓是逼不得已,若不果斷鎮壓,哪會換來往後二十年的經濟發展和繁榮安定?就留待歷史去判斷,今天且放下這個包袱。」我們卻相信今天就是明天的歷史,我們今天怎樣走,明天就會是那麼一個模樣。
耶利米書如此寫道:「你們當在耶路撒冷的街上,跑來跑去,在寬闊處尋找,看看有一人行公義、求誠實沒有。若有,我就赦免這城。」(耶五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