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再次多謝《時代論壇》編輯的幫助、刊登我的文章。遺憾不能預知同日有多篇文章同時出現,以致編號有誤;如果令讀者混淆、讓一些文章作者感到不被尊重,這不是我原來的意思,亦願意為此致歉。
也感謝當日同日貼文的鄒賢程先生和陳韋迪先生,他們的文章比我好,情理兼備、也讓廣大讀者可以放下心頭大石。只是我天生固執、性好瑣碎,很愛鑽牛角尖;就是放不下有人對肛交(不只限於男男性行為)與感染HIV的關係含糊其詞、故弄玄虛,至今不能釋懷。
同一個問題,讓我問得再清楚些,不令有人揚長而去。
「說『肛交比陰道交更易感染HIV』,是否凡正常、理性的人都會作出的合理推斷?」如是,那是否醫學界、科學界裡的人都不正常、不理性?不然,他們為何對此說法有保留?如不是,請指出我在二號和十一號文章的推斷那裡出錯;或另提證據,可作更令人信服的推斷、或觀察。如答不知道、或沒有意見、或暫時未有充分證據,並且不願對二號和十一號文章那類的推斷作回應,請問為甚麼從起初就要寫第一篇文章?噢,請不要忘記世衛和香港衛生署的報告是背景。
也翻看了近期有關此議題的文章的一些觀點,赫然發覺有一種說法、彷彿做學術研究的不是常人,他們(並不指涉任何人)竟會說:「沒有十足的證據,就不能作科學上的推斷。」、「做研究必須是以統計實例的方式進行;並且要先設定『(想要被證明的)目標命題為錯』:如沒有足夠統計數據能推翻這命題,新命題便不能確立、也不算有任何發現」。
事實是這樣嗎?歷來的科研都是以這種形式進行的嗎?
據網上資料顯示,名聞遐邇的大科學家愛因斯坦,曾預測(大意)光會受大質量星體的引力影響而偏離;這預測卻要在數年後,才由另一些天文學家在觀測日蝕時被證實。請問,如以上資料屬實,愛因斯坦在他的推測被證實前,在他辦公室裡根據一些物理、或數學原理推算出來的,算不算科學研究?另,即使這些推測後來被證實有誤,原來的推算還算不算理性討論?
二號文章舉出體液互換、傷口破損等基本知識作推斷,為甚麼得不到理性對待?
再說,當今世上果真沒有肛交與感染HIV的統計數據嗎?現時世衛和香港衛生署的統計不能算數嗎?只可以參考一號文章提及並為其他文章所引用、那以研究HIV病理為主的烏干達研究嗎?
試想如果烏干達研究不提HIV的其他病理,只以不足五百對男女性伴侶,來推斷、比較肛(性)交與陰道(性)交感染HIV的風險,還會有兩本權威科學雜誌予以發表嗎?所以,還是那個老問題:為甚麼從開始有第一篇文章?為甚麼要提不相干的事?
二號文章曾以「吸煙引致肺癌」為例,今天讓我們再看看其中的類比。
我不相信醫學界曾主動指示非吸煙人士吸煙,以統計非吸煙人士單純因吸煙而引致肺癌的機會率有多高,因為這是不道德的(?)。但這卻無礙醫生們朝着「吸煙引致肺癌」這斷言的方向研究;也不會有醫生在已有一些有關的統計數字後、卻還沒有「十足」的證據前,跑出來大聲疾呼這推測(暫時)不科學、我們務必待到已充分認識尼古丁和其他致癌物質後才可公佈有關推測,這才算科學精神。不會有人說:「(這是)靠統計學估計出來的,不過,因為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所以正確的估計非常困難。」
事實上,所有吸煙人士都是從非吸煙人士演變過來的,正如所有參與肛交者都是由非肛交參與者而來的(並且之前都沒有感染HIV)。他們的演變各有原因,場景亦不盡相同;重要的是,這種演變不在少數。統計就是希望在千百萬事件中,從中理出關係來(不一定是因果關係):吸煙與肺癌、肛交與感染HIV。
有些關係不是單一的,好像:吸煙不一定引致肺癌、不吸煙而患肺癌的機會也可以是很高(如果關係密切的父母、或伴侶是吸煙的)……統計就是要把這些關係找出來。
照樣,肛交與感染HIV的關係可以是多樣性的:生理上的(如肛門構造、衛生、保護等)和社會、文化結構上的(即參與肛交者的嗜好、生活方式等)。請注意,雖然我認為生理上的關係相當明顯,而社會、文化結構上的關係暫時還沒有人能提出任何實質的證據支持;但兩者其實並不相悖。含糊生理上的關係並不能令社會、文化結構上的關係更加堅實;光提出社會、文化結構上的關係不能就否定生理上的關係。說到底,我就是不明白為何會有第一篇文章、為甚麼要提不相干的事?
也許我們是為了要保護某弱小(?)社群、不希望提一些會令他們尷尬的議題(政治正確?);但這不需以科學(?)之名混淆視聽,義正詞嚴地說出我們的看法就可以了(或乾脆不提整件事、不讓社會輿論有討論的空間)。
雖然科學(暫時還)不是無所不能(?),但我想我們應該尊重科學精神,而不是(一些?)科學家精神。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9.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