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黃國棟醫生發表了〈同性戀與感染HIV的風險:流行病學分析〉,引起《論壇》激烈討論。筆者也發表了四篇文章,為了行文簡潔,當中內容有些地方沒有詳細交代,引起筆友質疑甚至攻擊,所以不得不再次作出最後回應。
筆者第一篇回應,對黃醫生提出幾個質疑,第一點黃醫生認為:「如果一百個人雜交,但是這一百個人開始時都沒有帶病毒,只要沒有外人加入,當中也沒有人從其他方面受到感染(注射毒品、輸血),這群人還是安全的。」本人針對的是「這群人還是安全的」,其實在〈研究(二)〉已經澄清,但不少筆友仍然咬著說我認為「基因突變和直腸充滿細菌」是指著「基因突變變成HIV」,我想是筆友過分詮釋了我的意思,大家應該「忠於文本」吧,不過「作者未死」,還可以作出澄清。如果黃醫生說「這群人還是HIV安全的」,我是不會作出質疑。為何我會那麼執著和敏感?因為坊間不少「隱祕議程」的高手,在說一套表面風光的議程,內裡在推銷另一套「危險方案」(例如:某些支持保護弱勢女性運動,當中包括無懷孕期限制的自由墮胎、妓權等)。黃醫生是專業學者,用詞必然謹慎,我對他的要求也更高,如果黃醫生由始至終「這群人還是安全的」是指「這群人還是HIV安全的」,那是我誤會了,我願意作出道歉。同時筆者的「基因突變和直腸充滿細菌」也是指著「肛交的安全問題」──直腸是適合細菌與病毒繁殖的地方,所以引錄一些數字,讓讀者自己明白,如果引起別人以為我在提倡「基因突變變成HIV」的誤會,我也願意作出道歉。(我重申我沒有這方面的知識,SIV 與 HIV 的關係,如何從動物轉化到人類,請大家請教科學家。)
第二點的澄清,是「直腸沒有免疫能力」的問題,筆者心直筆快,其實是指肛交發生的場所:直腸的空間,是沒有額外的免疫機能,也是相對陰道有分泌殺掉部分細菌而言(筆者不是詭辯),直腸壁下有淋巴系統是我忽略的,(可能因為它佈滿全身),但無論如何,自我批判後,覺得這樣引起誤會是不對的,所以也願意為此向大家道歉。
澄清與道歉過後,我還要說明:我的質疑是合理的。
黃醫生用在烏干達做的「男傳女、女傳男」的HIV傳染來支持其「肛交沒有比陰道交危險」的理據。這是難以令人信服的。一般相信HIV的傳播與HIV病毒液體接觸和交換有關,而有傷口的情況會增加感染的機會(我相信黃醫生也會同意,否則他也不會用烏干達的資料來引證)。大概黃醫生以陰道受傷只發生在女性身上,理論上被傳染的機會比男性高,但結果「男傳女、女傳男」的機率相約,沒有significance,所以用此來支持「肛交沒有比陰道交危險」。我舉例,如果女性因為陰道性交發生損傷的機會是千分之一,那麼「男傳女、女傳男」的機率沒有significance 是正常的。但如果受傷機率是十分之一(十個女性陰道性交有一個受傷),而出來結果是「男傳女、女傳男」機率相約,那麼黃醫生的理論是比較合理。陰道性交引起受傷的機率是多少?肛交受傷的機率又是多少?與陰道交的對比是否明顯?筆者沒有數據,但黃醫生在沒有提供這些數據而作出理論,是否跳了多個步驟?我的質疑是合理的吧?
關於同性戀者濫交「是主流社會排斥的必然後果」,是否科學?筆者在〈研究(一)〉已經提出了筆者認為需要的統計才能立論。這裡不重複了。
黃醫生提出「沒有證據證明肛交比陰道交更危險,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沒有增加風險」,是立於不敗之地的陳述。我相信這類的陳述隨手皆是:「沒有證據證明肛交比交更口交危險,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沒有增加風險」。按照黃醫生的邏輯,我開始懷疑「吸煙危害健康」是否有科學證據?
但是,這是否黃醫生唯一的議程?我不便明言。但從「烏干達」、「生活方式」、「盛行率」到「是主流社會排斥的必然後果」的聯想,引起我的敏感和合理懷疑是正常的。
讓我重申,當大家牢守自己的框架,要求別人用自己的框架來看事情,甚至違反自己的框架便是「妖言惑眾」,那已經脫離了學術的討論。兔子永遠跑不過烏龜的邏輯辨思,只會是脫離現實的空談。
筆者幾篇文章的思想,重點在於鼓勵讀者培養自己的批判能力,不要「盲目相信」(並非「不要相信」)科學資料,免得成為科學語言遊戲之下的犧牲品。好了,這個話題應該在此終結,我該澄清的已經澄清、給道歉的已經道歉、該討論的已經討論過,所以也不打算繼續無止境的回應下去。在此告別。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9.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