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回應《時代論壇》○九年二月五日「一位家長和教師」的文章:〈關於《家暴條例》──回應吳志森〉
親愛的「一位家長和教師」先生(以下簡稱一先生)你好!在讀畢你的文章後,聯想到出席關於討論《家暴條例》的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特別會議中,有很多以個人或團體名義發言的人士都自稱家長和教師,而他們發言的內容與風格都和你的文章相似,千篇一律,所以本人有興趣問一個問題,就是「除了家長和教師,你會是甚麼?」
誰是家長和教師?
「家長」為一家之主(見辭海),傳統是指家中最年長的長者,而不是隨便找一個父或母就能當「家長」,但在今天連在公共交通公具讓坐給長者也罕見的社會,尊家中或老人院的長者為一家之主實屬罕見中的罕見。今天的父母以「家長」(一家之主)自居,恐怕是套用了主流社會的論述,標榜了自己對子女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教師」為教授學生之統稱(見辭海),但到底「教師」和學生只是指在中、小學教育建制內,以「教書」為生的人,抑或取孔子解「師」之義──「三人行必有我師」,在身邊的「師友」?所以在今天教育建制內教與學的關係中,「教師」可向學生學習,也可向同性戀者學習,不要常以「教」者自居,因為「教」未必是「師」。
哪裡有權力,哪裡就有反抗
今天作為所謂的「家長」和「教師」擁有在家庭、學校裡的建制權力,但這些權力是來自社會主流意識形態底下的社會結構。今日的社會得以成形和維持有賴於用「專業」知識鞏固其社會結構,「家長」和「教師」就是其中兩種主要維持現今社會結構的工具。但這社會結構背後的意識形態本來就值得討論。借福柯(Michel Foucault)的名句:「哪裡有權力,哪裡就有反抗」,正衝擊著「家長」和「教師」權力的議題不只同性戀,例如在家中,子女不想參加「家長」為他安排的課外活動,以致在學校裡,學生以「違規的」校服、儀容挑戰「教師」的權力。在這些權力關係底下,「真理」不屬於任何一方,但偏偏在社會建制中,身為「工具」的「家長」和「教師」經常處於優勢。
「除了家長和教師,你會是甚麼?」
一先生以「一位家長和教師」的名義代表子女與學生去講他們的「利益」,明顯扼殺子女與學生的發言權。在立法會上以「家長」和「教師」的名義代子女與學生發言的人,實際上是代表「家長」和「教師」背後龐大的社會建構以至主流意識形態發言,多於真心為子女與學生發言。這些千篇一律,一式一樣的發言難道能代表社會上眾多有著不同生活方式,社會背景的子女、學生個體嗎?在「家長」和「教師」經常處於優勢的情況下,子女與學生能提出異見嗎?
一先生,除了「家長和教師」,你會不會是同性同居伴侶的聆聽者?去聽一些平日生活中沒有機會聽到的另類伴侶生命故事;你又會不會是你子女與學生的朋友,在對等的平台上與學生交流種種「違規」趣事,並分享你的「違規」經驗?請給自己更多空間去探索「他者」的生活,因為「他者」正是我們的鄰居,也是我們要服事的基督。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9.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