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十45）
十二生肖中，我不喜歡雞、狗、老鼠、豬。以前喜歡馬，因為我屬馬，其次是性格象徵：豪放奔騰、自由無束，我常用馬比喻自己未信主前，是匹野馬，被耶穌「馴服」後，甘心樂意被主策騎。
提起馬，自然跟名畫家徐悲鴻先生分不開，他擅長畫馬。隨著年齡閱歷增多，漸漸對馬的感覺失落，或者馬代表衝勁、奔騰、豪情，隨年紀增長而消失，心態上有所轉變。
有一日，在廣州新華書店看書，偶然之間看到一本畫冊，作者李可染，其中所畫的牛，深深吸引我，從此喜歡牛。對生肖喜愛的轉移，或多或少帶出了生命的成長。
中國文人對牛的認識，原來相當貼近基督信仰，在水牛身上，可以見到基督的影子。
天下文章一大抄，魯迅名句「俯首甘為孺子牛」，是抄自清朝錢季重的「飯飽甘為孺子牛」。魯迅稍為改動一下，即刻點鐵成金，成為名句。
「飯飽甘為孺子牛」，吃飽飯之後，跟小朋友玩，做牛做馬給小朋友騎，好一幅溫情幸福的家庭樂。魯迅改為「俯首甘為孺子牛」， 表示願意謙卑服事卑微的人。
李可染的水牛，進一步將牛的品性，提升為一種高尚品格、無私犧牲的象徵。
李可染，江蘇省徐州人，生於一九○七年，死於一九八九年十二月。當代中國著名畫家，為中國山水畫開一代新風，精於人物，尤其擅長畫牛。他用歌頌的畫筆，來表達牛性。他歌頌牛的奉獻精神，有一幅水牛畫，提字寫道：
「給予人者多，取與人者寡。」
另一幅五牛圖，在畫中寫道：
「牛也力大無窮，俯首甘為孺子而不逞強，終生勞瘁事農而安不居功。性情溫馴時亦強。穩步向前，足不踏空。皮毛骨角，無不有用。形容無華，氣宇軒宏。吾崇其性，愛其形，故屢屢不厭寫之。」
這段文字，是形容牛謙卑工作，又形容牛的性情，雖然溫馴，但有時候牛會固執。牛是很穩健踏實，而且在牛身上，無論牛皮或牛毛或牛骨或牛角，都很有用；雖然牛無佳美容貌，但卻有高尚氣質。
李可染表示，他崇尚牛的本性，又愛牛的氣質，因此，畫極畫不厭。又在另一幅水牛圖中，他引用郭沫若的《水牛讚》，讚美水牛的本性：
「水牛水牛你最最可愛，你有中國作風中國氣派，堅毅雄渾無私，樸實休閒和藹，任是怎樣辛勞，你卻能夠忍耐，你可頭不可抬氣也不喘，你角大如江腹大如海，腳踏實地而神游天外，耕載終生還要受人宰，筋骨肺肝供人炙膾，肉骨蹄牙供人穿戴，活也犧性死也犧牲，死活為了人民你毫無怨艾，你是勞動的象徵，你是獻身的靈魂，水牛水牛你最最可愛。」
這段文字，中國文人已將牛昇華至一種至高境界，成為景仰、崇拜的聖人的化身。
在中國歷史人物中，我們無法尋得到、見得到這樣的聖人；中國文人將一個完美偉大的人格，藉着牛表達出來。
遺憾！中國文人很少接觸聖經，不少中國文人，以先入為主的觀念來看聖經，無法放下自己的文化包袱，虛心讀聖經，只用否定的心態來閱讀聖經。
假如能夠除去偏見，放下敵意，虛心閱讀，一定看見一隻完美的牛和受歌頌的牛，在聖經清楚呈現出來。
他力大無窮──創天造地的主宰；
俯首孺子而不逞強──不以神同等為強奪，反倒虛己；
終生勞瘁不居功──非以役人，乃役於人；
性情溫馴時亦強──他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在聖殿驅趕賣買謀取暴利之徒；
給予人者多，取與人者寡──他將生命捨在十架上成就救恩，讓人垂手可得，他只期望人人悔改歸正接受豐盛恩典。
我詫異「牛」的化身，竟然和基督極相似，歌頌牛的時候，真像歌頌基督：
活也犧牲死也犧牲，死活為人民你毫無怨艾，你是勞動的象徵，你是獻身的靈魂。
對牛的歌頌，在世上只有基督才配得，如果「水牛頌」出自舊約，明顯就是基督的「預表」。
另外，四福音從四個角度來記述耶穌救贖恩典。換言之，四福音以四種不同特性描寫耶穌：
馬太以王者身份介紹耶穌，以獅為記；
路加以人子身份介紹耶穌，以人為記；
約翰以神子身份介紹耶穌，以鷹為記；
馬可以僕人身份介紹耶穌，以牛為記。
牛的特性：服事和捨命，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要服事人，並且捨命，作多人的罪價。他是一位永遠不會疲倦的忠僕，深夜才休息，天未亮就起來，當人棄絕他時候，他無灰心喪志，為了忠心，他毅然背起十字架，不求自己的益處，只求天父的歡心。
牛年說牛，願踏入牛年，我們以牛為師，效法基督──俯首甘為孺子牛，正是耶穌生命榜樣及教訓重點。
每一位跟從主耶穌的人，應當效法主耶穌──非以役人，乃役於人。
願在服事上，我們都能夠：俯首甘為孺子牛；願牛年提醒我們，謙卑無私捨己的服事。
（作者為神召會聖光堂主任牧師）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9.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