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大校牧處、明光社及性文化學會昨晚(一月二日)合辦「色情資訊管不管」講座,邀得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副局長蘇錦樑、社福界立法會議員張國柱、教育評議會副主席何漢權、浸大宗哲系副教授關啟文及港大法律系助理教授張達明,一同探討《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的修訂問題,有逾二百人出席。台下發言環節非常踴躍,講座最後超時四十五分鐘結束。

左起:張達明、關啟文、何漢權、張國柱、蘇錦樑
及講座主持蔡志森
蘇錦樑:沉默多數很沉默
「這是多場諮詢中最多人出席的一次。」蘇錦樑對此表示欣喜。他指過去三個月的諮詢,反對管制色情資訊的聲音確實佔多:「沉默的大多數似乎真的很沉默。」他表示現時除了在強制互聯網服務供應商提供過濾軟件的諮詢上,有比較一致的反對共識外,其他仍在爭議的問題包括:
※ 如何避免管制色情資訊的同時妨礙了言論、資訊和發佈自由?
※ 色情資訊是否「教壞細路」?──有團體認為沒有實證科學證明色情資訊有害,因此應容許青少年接觸。
※ 如何照顧少數權益?這問題不能單以「少數服從多數」來處理。
※ 如何劃分色情和藝術?
蘇錦樑強調自己雖有信仰,但作為副局長,他是以開放態度聽取各界意見,因此呼籲出席者除了感性表達意願,也要多以理性提出論據,透過書面寄送該局,又或在不同的諮詢會上提出。該局收到的所有書面意見,日後都會刊於官方網頁上(www.coiao.gov.hk)。
張國柱:先易後難修訂條例
本身是社工、出身於青少年工作的張國柱指,青少年確有好奇的特性,以往社會有規範,青少年通常要躲起來看色情物品,因為知道不對,但互聯網使問題變得難處理。他同意以先易後難的方式,先修改審裁制度,以後再討論互聯網問題。也有擔任審裁員的張國柱認為,審裁員不應再由三、四百人擔任,陪審團制度可以參考。但他強調法例怎樣寫也必有漏洞,因此加強教育青少年和家長去面對色情資訊也很重要。
何漢權:細路不覺色情壞
何漢權則分析教育和學校在建立價值觀方面的作用,並指色情影響青少年的價值觀,甚至成年人的婚姻也受影響;而近年發生多宗師生風化案,也與社會風氣轉差有關。他強調色情物品的問題,已非是否會「教壞細路」這麼簡單,而是「細路」已看不出這些物品是「壞」。
關啟文:色情扭曲性觀念
關啟文則表示,就一些人宣稱沒證據顯示色情資訊對人有害的言論,他已從學術角度,搜集不同資料寫成一篇五萬字的研究文章,有關文章已寄送商經局。他在講座中展示了坊間一些色情圖片及漫畫,解釋當中宣揚的有害意識,例如:
※ 將女性物化,是被操控和發洩的對象,形容女性都渴望性愛,甚至渴望被姦
※ 將男性獸化,生存意義是性愛,好色才是真男人,即使受不住誘惑而強姦女性也是正常,性愛過程中男性開心便可以,女性的感受不必理會
※ 性交只是為了滿足慾望,戴了安全套便毋須理會性病、生育、倫理等後果,就像「打場波」一樣
※ 將口交、肛交、雜交等描述為正常,女方拒絕是思想保守
關啟文指某些人宣稱色情資訊沒有害,其實是指色情不是「必然」、「直接」和「唯一」有害。但他舉例:「吃三聚氰胺的人,也不是每位也會生腎石而死;吸煙的也不一定患癌,患癌的也不一定吸煙。但我們會否因此不管制三聚氰胺和香煙?」他強調當社會確有女兒、妻子、女性被一些沉溺色情資訊的父親、丈夫和男性侵犯的話,社會便有責任管制。在回應台下發言時,關啟文強調香港從來沒有成年人想買色情刊物而買不到,因此條例從沒壓制資訊自由:「現在我們只是討論如何避免社會被色情資訊所充斥,而非像某些人說我們是在禁絕色情。」
張達明:法律不管家長難管
張達明同意單靠法律不能處理色情問題,但法律與教育互有關連:「若不以法律規管,導致色情物品隨處可見,到時家長也難以管教子女。」他強調人權法確有保障資訊自由,但也訂明這些自由並非絕對,因此需以法律規管,不過制訂法律必須遵從以下原則:
※ 清晰劃線,不能令人不知道自己是否犯法。現行條例的最大問題是太含糊,例如「不雅」的定義是「腐化及可厭」,寫了有如沒寫。
※ 透明、公開的執行程序。因為道德標準確會隨時間改變,因此必須讓人知道標準有否轉移。
張達明認為淫審處的行政和司法角色,是應該修正的。現時淫審處至少有三方面的評級工作:
※ 出版人在出版刊物前送檢,屬行政評級(編按:一般色情刊物評級屬此類)
※ 在巡查或接到投訴時為刊物評級,屬司法評級(編按:《中大學生報》事件編輯被控屬此類)
※ 警方撿獲色情物品後,將物品送往淫審處取得評級,以決定是否檢控(編按:陳冠希事件中上載藝人私照網民被捕後又獲釋屬此類)
張達明建議淫審處只保留行政評級的角色,而司法檢控則改由法官和陪審團處理;至於第三種評級則應予取消,因日後條例字眼只要定得清晰,執法機關自能判斷是否檢控,不需多此一舉。
而在回應台下發言時,他認為互聯網不應被「豁免」,而應與傳統媒介受同樣標準的規管,但條例字眼要修訂,例如不雅刊物會被要求包膠袋出售,但互聯網則只能被要求標明警告字句。他亦認為政府不應只就條文作諮詢,因為政府雖然不宜就道德標準作出界定,但也應有道德定位,例如認同不鼓勵色情,因此撥出更多資源作研究、預防及教育。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