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大題目,不是在影射某些人,若然有人真有此感覺,對不起!只屬巧合。我也勸大家不要胡亂對號入座,其實這情況在現世代的教會裡很普遍。
合理?歪理?
「若不採納我的意見,我便會走」,看來非常合理,又是歪理。
看來合理──因為在世俗社會裡是很普通和正常的,一起共事或合作做生意,或交朋結友,或參與社團活動,人都有自由選擇權,若不喜歡、不咬弦,大不可便退出或分道揚鑣。
卻又是歪理──動輒就一走了之,行為非常不負責,尤其當彼此關係建立在共同的生命、信念和價值觀上。我們都建基在神屬靈的國度和屬天的親情關係上。除非出於從上而來的特殊召命(例如外出宣教);或群體本身變質,發揮不到任何屬靈的功效;或個人非不得已的難處(移民、病患等);甚至或者,從來沒有視教會為一家人,大家並非弟兄姊妹的關係。
當社會人權和人的主見愈高漲,教會裡這情況也愈嚴重:不論大小議事,不少激進弟兄姊妹遇所提出的意見被否決、不被採納或重視,便心裡盤算這間教會是否值得自己留下來,萌生去意。這是教會難以增長或可作為其中一個主要的解釋,解釋為何教會一直明明每年有人受浸加入,但仍處於流失率高企,增長率等於零。
現實的荒謬
若以非常正面、積極的角度看,那些意見不被接納,感到不被尊重(俗稱「無癮」)的基督徒繼續會如何呢?一、提出離開教會,他們可能真說了金石良言,只是大家不夠長進、不納諫、忠言逆言,他們的離開我們大可說成差遣他們到別處教會,幫助其他教會改進。二,他們在教會內聯繫和團結志同道合者,從積極地看,他們致力監察、評審教會運作和決策,像明燈一樣,將隱藏的過失和污點照明出來;但現實往往結果是負面和消極的,大家亦可想而知。若不少人抱「若不採納我的意見,我便會走」的態度,每年教會決定的大事小事多不勝數,總不會人人拍掌贊同,意見一致,沒有分歧,那麼有人離開的事也注定無法避免,且發生許多次。
若然,總有一群人嚷著要走,我想,倒不如由小撮長執或同工「拍心口」把負責攬上身,一力承擔,說:「這是我的意見,有不滿意就不滿我一個人好了。大家一個都毋須走,只由我一個撤職便夠了。」可能大家欣賞這種另類順服權柄的好處,到最後一切後果可以由權力行使者負責「找數」;卻是不倫不類,是非顛倒,十分荒謬。
禍延污染
今天教會愈來愈世俗化、社會化、制度化和商管化,為適應現代社會而生存之道,難免需要這些智慧,卻連帶把世俗的罪惡都滲入了神的家及與基督的身體裡,侵害了教會的生命。我們必須審慎去調適、平衡,免得教會與世界一同敗壞和滅亡。
我曾聽過不少前輩牧者說:「教會要增長,舊的人動不起,便做一群新人來,讓教會新陳代謝,重獲新生。」當我的經驗日積月累,見過初信者進到終日吵鬧、結黨紛爭的教會,逐漸失去從主而來平安、喜樂,這種令生命窒礙的教會景象,無別於主耶穌所言的「你們走遍洋海陸地,勾引一個人入教,既入了教,卻使他作地獄之子」(太廿三15)。事實上,眾多教會的問題非源自人才資源不足、科技落後等,而是人性的罪帶來的文化和風氣沒好好處理,連新信主者也受污染變質,累及更深廣。昔日主耶穌以發酵的「酵」來形容法利賽人(路十二1),今天人性的罪,種種自視自我,在教會也可以用「三聚氰胺」、「H5N1」病毒等來形容,足以令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重獲新生
歸根究柢,都是人的罪性問題。我不是反對教會「生育」(領人歸主),我們卻被提醒要做成熟和負責任的屬靈父母,孕育出健康成長的屬靈孩子。出於愛神愛人的教會生活,各人都能包容、順服、盡本分、同心和關愛別人的感受,找到自己為他人犧性的容量,發展自己性情上良善、光明,而非邪惡、幽暗的一面和角色。真正令教會重獲新生的,是傳遞著相愛、犧牲、包容,互相補足的健康文化。
教會絕大多數人提出意見的動機都是出於熱心和愛教會的心,這顆心若予保留並能持續下去,多麼好呢!為意見不合,便把原來的出發點變了質,甚至離開,實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