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輕視專業操守
其實,盲目地投資抵押債務證券不單令個別投資者蒙受損失,同時令全球金融體系受衝擊;不過負責制度投資政策的金融機構高級行政人員卻不必承受傷害,仍然獲得大額的獎金。如令美國美林公司虧蝕二十億美元的前首席執行長斯坦利˙奧尼爾(E.Stanley O'Neal)被迫辭職;卻可以獲得一億六千萬美元獎金。1 美國國際集團(AIG)前高層卡山諾(Joseph J. Cassano)在約十年前集中抵押債務證券投資,令公司的盈利由一九九九年的七點三七億美元增至二○○五年的卅二點六億,佔公司收入17.5%。自二○○七年信貸危機出現後,AIG在抵押債務證券於第三季虧蝕了三點五億美元,上一季虧蝕二百五十億美元。2 公司高層行政決策者錯誤的決定,可以令整個企業陷入困境。雷曼兄弟前高層洛克(Kurt A. Locher)在雷曼兄弟破產前以五百二十五萬美元買入在紐約的豪宅。3 雖然雷曼兄弟破產,亦不會影響高層行政人員個人的財富,相反其他人就承擔後果。雷曼兄弟CEO理察˙富得(Richard Fuld)在二○○八年的收入約千萬美元,當這些高層行政人員錯誤決定造成金融機構倒閉,自己仍然可以坐擁豐厚財產。4 其實,這位帶領雷曼兄弟走向破產的首席執行長在過去八年獲得薪酬及獎金共四億八千萬美元,在雷曼兄弟宣佈破產前一週,還支付兩位高級主管近二千萬美元。在美國政府以八百五十億美元拯救AIG後一星期,它的人壽保險子公司AIG General 在加州帝王灘為高級推銷員舉辦一週的渡假,花費四十四萬二美元。
十月八日美國聯邦儲備局宣佈再撥三百七十八億美元給AIG,補充短缺的現金。5 值得反省的是領導金融機構的高層行政人員需要重視專業操守,不要作損人利己的事。同時,應該審慎地分析金融市場的走勢,作出負責任的決定,保持金融機構的穩定前進,及早正視問題。美國金融企業往往以過億美元年薪聘請高層人員,又在盈利中分數億美元作花紅。問題是當企業虧蝕,瀕臨倒閉由政府接管,就讓納稅人承受這企業的爛攤子;這些企業高層卻早已得到巨額薪酬。至於那些較低級的經理、經紀、分析員,大多期望在大市崩潰前賺夠退休的錢。至於美國銀行界冒險的手法,只求短線利益,令全球經濟陷入浩劫。6
十年前美國銀行出現拍賣利率債券(Auction Rate Security) ,銀行發行拍賣利率債券無須相應的儲備流動資金,亦沒有贖回責任。二○○八年出現持有拍賣利率債券的投資者無法套現,投資者控告銀行欺詐。美國的花旗、美林、摩根史丹利、瑞銀都拍賣利率債券。二○○八年八月花旗集團與美國監管局達成協議,回購七十三億拍賣利率債券。美林用一百一十億、瑞銀用一百九十四億回購拍賣利率債券。投資者開始對這些證券失去信心。二○○八年八月花旗集團向紐約州和北美證券管理協會各付五千萬美元罰款。7 當然花旗集團拒絕承認有違規行為;但是關鍵的問題是花旗集團只有五億美元撥備;卻要承擔七十多億美元的拍賣利率債券,究竟這些金融機構高層如何評估風險呢? 他們如何看社會責任呢?
(二)悔改回轉
現時持有一萬多億美元美國次按的投資者,有一半是外國人,次按不是股票,是票據,一旦要據淪廢紙的話,投資者就血本無歸,錢就落入金融機構的口袋裡。8 美國人固然有重大損失,不過其他國家的損失也不少。金融海嘯亦揭開政府監管不要力、官商勾結的情況。
阿摩司書五章12-15記載:「我知道你們的罪過何等多,你們的罪惡何等大。你們苦待義人,收受賄賂,在城門口屈枉窮乏人。所以通達人見這樣時勢,必靜默不言,因為時勢真惡。你們要求善,不要求惡,就必存活。這樣,耶和華萬軍之神必照你們所說的,與你們同在,要惡惡好善,在城門口秉公行義,或者耶和華萬軍之神向約瑟的餘民施恩。」阿摩司書反映主前八世紀的時代,阿摩司書提及猶大王烏西雅,他在主前七八三至七四二年作王;至於以色列王耶羅波安二世,他在主前七八六至七四六年間作王。若果摩一1所指的大地震是主前七六三年發生,阿摩司約在主前七六五至七五○年作先知。
阿摩司是南國猶大人,本身並不是祭司或先知,上帝呼召他傳達時代訊息。阿摩司時代的北國以色列是盛世,因為外敵亞蘭人在主前八○二年敗於亞述,以色列在這期間奪回被亞蘭人侵佔的土地,又趕出境內的摩押人和亞捫人。以色列控制重要的商業要道,徵收關稅,發展自由貿易,財富增加,一片繁榮景象。可惜,在經濟蓬勃的時候,財富分配不公,貧富差距大,社會充滿不公義,平民受難壓。先知被神感召宣告審判的信息,呼籲人悔改。阿摩司指出賄賂使公義無法彰顯,官商勾結使窮乏人被欺侮。在這種情況,智慧人只好靜默,因為當權者根本不會主持正義。
現在我們的處境比阿摩司時候好一點,就是社會有獨立的司法制度,政府領袖貪污亦可被起訴。究竟我們的政府有沒有落實對金融機構及銀行的監管呢?美國政府的財金官員與金融機構及銀行有千絲萬柳的利益關係,究竟有沒有透明的利益申報呢?究竟美國政府如何補救對金融機構及銀行監管不足的問題呢?作為香港人,我們亦要提問,究竟銀行有沒有投資銀行與商業銀行的分別? 究竟銀行推出高風險金融產品給顧客,應該在甚麼機制下進行?究竟從事這項工作的人士應該具備甚麼資格,有甚麼程序指引?
當然投資者應該負起投資的責任,不能夠賺錢的時候高興而賠錢的時候投訴;不過那些連看過合約也一知半解的長者,誰人去為他們爭取公平呢?若果銀行高層指示下屬向無知者游說購買高風險債券,卻沒有向顧客清楚交代其風險,這明顯是欺騙,屬於違規行為,嚴重損害專業操守。
現在,社會需要正視職場倫理的時候,金融機構的高層極需要接受職場倫理的訓練,令這群影響社會甚至整個世界的人,重視專業操守。香港社會過去重視提供一個低稅率、高效率的有利投資環境,吸引投資者。進入金融海嘯的開始階段,我們應該悔改回轉,不要讓金融市場自由運作到一個地步,傷害市民的利益。我們應該不單追尋個人財富的增加,而忘記追求公義的彰顯。現在正是回轉悔改的時候,我們應該存敬畏的心,為香港甚至全世界求福。
(金融海嘯下的福音宣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