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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特區政府耍手段,帶頭挑起港人厭惡新移民的情緒,然後要求人大釋法,還毋須多用資源處理新移民問題;這種公然歧視國內同胞的歪理,當為有基督信仰的教會人士所針砭。 五月廿三日新福事工協會與《時代論壇》合辦「關注港人內地子女居港問題研討會」,幾位講者的重點在促請教會付出行動關心新移民。講座約有八十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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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何時不再隔岸觀火
以新移民為服事對象的新福事工協會總幹事李健華牧師認為,今次政府的處理手法令到港人與內地人,本地新移民與將來港的新移民分化,猶如把炸彈擲入社會,製造矛盾。雖然五年前已有團體提請政府處理人口政策,但立法機關從未深入設想過。李健華批評政府沒有誠意去構想新移民政策,反而製造矛盾和問題。
新移民是教會需要關心的群體,李健華指家庭團聚是人權亦是現實需要。從新福服事的經驗看到,不少港人父親被迫辭去工作在家照顧來港的子女,非常吃力,又或是夫妻不和,出現家庭糾紛和暴力事件,不時向新福求助。實際案例中,家庭團聚能給予新移民子女安全感,子女情緒穩定,學習態度和成績也會好。
對比起五十年代香港教會全民回應難民潮的表現,李健華表示,「教會對居港權的回應是隔岸觀火,全港教會投入做新移民事工的資源不足百分之十。」當他向教會推廣這事工,有教會的回應是:「做新移民會否拉低教會的水平?」「新移民來教會,教會要閂好某些地方的門。」
「一百六十七萬或者二十萬新移民都好,要來的終都會來。教會應以歡迎態度接納他們在這裏胼手胝足。香港過去是個包容城市,實在不想她變成一個排拒的城市。」幫助新移民渡過適應香港的難關,給他們機會得到栽培,香港教會可以與他們同行。
對中國福音的包二奶心態
從政治角度看來,終審庭的釋法風波再次反映中港關係存在的矛盾。《時代論壇》社長兼總編輯李錦洪指出,居港權問題上終審庭對《基本法》的解釋是十年來繼六四事件和彭督政改方案後,城中第三件釀成風波的事件,顯示中港間的矛盾未有消解,一國兩制中有些東西是南轅北轍,沒法融合的。
李錦洪說,「特區政府處理居港權的手法是先有定論,再塑造民意攻勢,達到行政效果,對香港這是新鮮做法,是禍是福仍看不出。但以後政府做事達到任何目的都會給人兩個錯覺,一是民意是製造出來,數據是假的,政府是不可以信任;另一是政府以謀略施政,推動無形之手來管治香港。」
他又認為,《基本法》的解釋權一直是中方所緊守的防線,沒有妥協,所以修改《基本法》的徹底做法行不通,因為已有重重關卡卡住,沒有條件修改。當初「四大護法」的反應說明此事觸動了中央。北京會愈修愈緊,不會愈修愈鬆,港人不能一廂情願看修改問題。
在眾多維護法治和經濟效益的理性討論聲中,李錦洪猶感到失望的,是缺少了人的角度,少有人關心新移民;他相信以彌迦書六:8和太十一:28-30的經文內容,教人以柔和謙卑的心面對新移民。
實況是關顧新移民並非香港教會的議程,李錦洪說,「香港教會說愛中國愛同胞,是『包二奶』心態,閑來無事去國內探他們、去短宣就無問題,但他們要來就覺得不好,要我們無條件付代價去擁抱國內人就耍手擰頭。神會喜悅這種對中國福音的『包二奶』心態嗎?」
李錦洪認為基督徒的關注點是人,去化解社會裏人際間的冤仇。他引述香港天主教會領導層早前的話,表明他們將盡用有限資源,尤其在教育和社會服務方面,竭盡所能,配合政府讓港人內地子女的來港措施。儘管政府迴避新移民的問題,甚至主導封路政策,但教會依然要盡本分活出基督的愛,對每日在這裏生活的新移民有所承擔。
政府對新移民不負責任
中文大學經濟系主任宋恩榮教授直言表達對政府的不滿,指政府官員處理今次居港權的表現是不誠實、不負責任和無能。政府官員不誠實,在於他們公佈一個不可能準確的港人內地子女的數目。政府不負責任,在於他們用不準確的數據去決定港人內地子女的命運,官員沒有清楚掌握這些港人內地子女的來港人數、年齡、性別等資料,而且他們不覺得需要知道。政府無能,在於不早做調查悉知港人內地子女的數目,終審法院便依據政府初時給予的三十萬人作考慮去判決。現在政府迫自己走向死胡同,才要北京做醜人收捨爛攤子。
宋恩榮相信一百六十七萬港人內地子女的數目,是低估的數字,多少人婚生與非婚生都不知道。估計內地子女的性別,男女各佔一半人數,年紀以二十多歲為主,如果是非婚生的子女則更年輕。
宋恩榮說,回顧香港兩次面對來港的人潮,七八年至八二年來了五十四萬,九二年至九七年來了九十萬,因著經濟良好,兩次社會都順利吸納新移民和回流人士成為勞動力,今次遇上經濟衰退,吸納就不容易。
有指新移民質素差,不受港人歡迎。關於新移民子女的質素,宋恩榮引述中大的調查,指他們學習成績比港人子女好。他相信對比香港老化的人口,他們年輕而且肯學,他日可能是數碼港的翹楚,而現在的確會為社會帶來教育壓力。
對於多屬低技術的來港新移民父母,宋恩榮指父母可以加入勞動密集行業,社會亦可同時發展勞動密集的工業和高科技,二者沒有矛盾。
長遠而言,新移民對不同社會階層會有不同的影響。宋恩榮說,對於本地有資本、教育程度高的人影響其實不大,但對於本地低下層就是壞影響。
不過宋恩榮表示,行政命令其實不能阻止家庭團聚,因為國內人自有辦法來港,可以每日不限於一百五十人的配額;一到經濟好轉時,就會有擴大配額的政治壓力。他認為,港府應搞清楚這些內地子女的年齡性別婚生或非婚生的資料。此外,港府在制訂長遠的人口政策時,除了考慮技術移民,也應考慮家庭團聚理由,而後者不一定增加來港人數。
以行政手段阻止或拖延內地人來港,宋恩榮形容是出於大香港堡壘心態,「是無效、不健康、自掘墳墓,帶來災難;拖遲他們來,子女人數愈多,而人的質素也受影響,不似年紀小小就來港,易融入社會。」他認為,功利的說,愈早給他們來,香港付的代價會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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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可為新移民做甚麼?
香港教會能夠為新移民做些甚麼?也是座談會會眾的提問。新福的李健華牧師表示,新福會為有心服事新移民的教會提供顧問意見,教會透過參與新福的「與新移民同行」度身訂造研習會,整體開始事奉新移民。 以下幾個服事新移民的項目,眾教會可以聯手結集力量參與: 教育工作──教會學校主動收納新移民學生;教會開辦功課輔導班,教師會友接手續辦政府原先提供給新移民學生的有限時數的學習適應課程,讓學童學足一年,提升學習能力;又為成人開設實用成人教育課程,例如水電之類。 區域性合作──區域教會間互相緊靠,所謂企鵝政策,不獨立行事;多間教會一起舉辦社區嘉年華,身體力行向鄰舍傳達接納、融和的社區氣氛,亦表達神的愛。 資源聯合──結集教會信徒現有的物資,如食物、日用品及家具等,送給新移民。基督徒商人投資勞工密集的行業,協助新移民創業或就業。 住屋單位──教會或基督徒為相處有問題的新移民夫婦,又或單親家庭提供臨時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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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期,一九九九年五月三十日)